玉璋虽是玉质,却呈现淡淡的红色。
这红色本不显眼,可此时玉璋变成了一个两尖一刃的奇怪兵器,那便显眼了。
白衣人神情有些疑惑。自古这种叫玉的东西,白色,青色绿色的多,从没见过有红色的玉。更何况,这红色的玉周身散步着奇怪的火气。
虽不知道怎么回事,料想该是对方的大杀招,不由得更加戒备了。
左思也看到了,吓了一跳,原以为已经安全了,可现在看来,还要离得更远一些才行。这瞎子的主上不知道什么来头,竟然把赤璋也交给了他。
玉璋本是祭器,上古年间便用作祭祀南方火神。传说久远的玉璋因为常年祭祀的关系,能沟通火神的一丝神威。这丝神威,能将玉璋染成赤色。
原以为是传说,不想今天亲眼见到。
他苦笑,倒是宁可见不到。
两尖一刃的兵器散发着红芒,像是蟒蛇吞吐着信子,义无反顾的扎向白衣人的眉心。
即便变成了兵器,也不过是巴掌大小,可这巴掌大小的赤璋,白衣人看来竟无可抵挡。他仿佛看到了在他的身后,是无尽的火海。
白衣人周身血气澎湃,丝丝缕缕的血腥气仿佛更浓重了。浓重的血腥气令人闻之欲呕,甚至眼前一阵阵发黑。
左思赶忙摆出道图来,道力流转间,顿时好多了。定身再去看时,天地颠覆,乾坤颠倒。
脚下是黑漆漆的星空,点点繁星在脚下不知多远的距离散发着星芒。头顶是浩淼大地,不仅斟寻城,便是城外的山峦森林都被倒挂在头顶,竟没有人因此掉下来。
天地之间,只有三个人安然无恙,瞎子,白衣人和左思。
能看到这等近乎神迹的东西,左思没感觉到受宠若惊,反有种掉进冰窟窿里似的寒冷。白衣人果然还是发现了他,并且现在连他都笼罩在这片奇艺的天地中,只要他想,自己立刻就会被天地挤压,粉身碎骨。
虽离得很远,可左思分明看到他嘴角的一丝嘲弄。只不知道是在嘲弄瞎子,还是他?或者两者皆有吧。
乾坤颠倒几乎刹那完成,玉璋此时离白衣人还有一段距离。
白衣人伸出双手,遥遥将玉璋连同瞎子一起放到两手之间,而后扣合。随着双手合十,啪的一声脆响传遍天地,天地合拢了。
明明知道这天地是假,可天地合拢,妄图重演混沌的场面,还是令人极度恐惧,仿佛下一刻,真的世界毁灭,只剩下一片混沌。
然而,对于瞎子来说,世界真的毁灭了。天地之力灌注身体,肉体凡胎顷刻崩溃,成为一地粉尘。玉璋虽拥有了神性,却终究只是凡物,紧跟着瞎子成为了一地粉尘。
玉璋粉碎的刹那,天地如同玻璃一样碎裂开来,露出它后面真实的天地。
原以为几乎要毁灭半座斟寻城的战斗,竟这样结束了,左思有些错愕。而错愕只持续了一刹那,淡淡的悲哀便笼罩心上。
巫道修行就这样强悍,更何况巫族呢,更何况与之同等的妖道修行呢?面对这种近乎天地之威的招式,左思一点办法也没有。
与巫妖修行而相比起来,人道修行便如同一个黄毛小儿,在他们面前无一丝一毫的反手之力,更别提去振兴人族,振兴人道修行了。
啪的一下,肩膀被人从身后一拍。只这一拍,便让他提不起丝毫道力来。
“你在这儿看了许久了,说吧,有何企图?”是白衣人。
王宫宏伟的宫殿群中,有一处寂寞的地方。这里长年累月的不见活物,一片诡异的死寂。到了晚上,反而能听见某些奇怪的声音。
这个地方,便是王室祖祠。
夏王的始祖遥远的已经不可考证了。祖祠中摆放着的,是从禹王一直到上一代王的灵位。每年,王都要领着文武百官前来祭拜。
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王已经许久没有来祭拜过了。这里也就渐渐荒废了。
这天,这片寂静的祖祠突然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这两人,一个一身白衣,一个一身灰衣。仔细看去,正是白衣人轩辕彩云和左思他们。
“你说的确实么?若哄骗我,便杀了你。”轩辕彩云冲他冷笑。
“放心,若非有十足把握,我也不会请你帮忙。”左思两只眼睛不停的逡巡:“只要找到那出祭坛,一切水落石出。”
“你找祭坛,来这破烂祠堂里做什么。”
当然是找祭坛了。既然是妖族设立的祭坛,又建立在夏都,八成是为了吸收王朝皇气。王朝皇气在哪?”
彩云猛的醒悟:“地宫?!”
“当然。这里既然是祖祠,想必有去地宫的通道吧。”
破败的祠堂,加之周围一片死寂,风吹来,偶尔不知吹落了什么响起一切奇怪的声音,便让人觉得有些诡异,仿佛这里已经不是人间,而到了幽冥地府。
白衣人感觉很不好:“要不要进去?”
左思不知怎么着,虽理智告诉他这里的一切透着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