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便见天空一只大鸟直奔弈秋扑来。眼中的兴奋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弈秋此时专注放血,根本无法分神。眼看天上老枭扑来,竟连移动也不能。他表情淡然,心中却已陷入绝望。
这老枭并非凡物,能口吐人言必然是修炼有成之辈。此时他直直得朝他扑来,欲要吃掉这个血食。在场众人不过凡人,哪能能够阻止得了?
难道天要忘我人族?!
老枭喆喆笑起来,笑声令人起一身鸡皮疙瘩。他喜欢看猎物绝望的表情,尤其是这个猎物血液竟传来令人难以拒绝的馨香,令人迷醉,更不能放过。
正研究到底从哪吃起,陡然觉得一阵寒意袭上勃颈,浑身毛发根根树立,如临大敌。老枭一个转折躲了过去。即便如此,头顶一撮毛发扔被削掉。
定神一看,见一个肩扛破刀的大汉立在地上,满脸可惜的表情。
刚才就是他袭击的?老枭怎么也没想到。要知他此时飞在天空,离那男人还有好远的距离。那人又不会飞,怎的差点把他削首?
很快他就明白了。只见那男人把那把锈蚀得快要断掉的刀竖起,而后朝他猛力一劈。
明明只是个神经质般的动作,他却依旧有种大难临头般的感觉。必须躲开,否则真能一分为二啦。
这拿着锈刀的人自然是张武,全天下只此一家别无分号。说来他们昨天来到这里,便随便找了家客栈睡下来,准备来日找机会再杀掉左思。
然后,一觉醒来,天空竟挂着十个太阳。他们立刻知道,大难临头了。自洪荒流传下来的后羿射日的故事,固然英雄可佩,可之前十日横空,大地化为一片焦土却也极为惨烈。
如今生灵比不得洪荒时期强悍,这通下来,难道还有活物?
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见有穷氏的王走来,欲要以血为引射日。他们大喜,有人喜欢丢掉自己的性命也要射日,当然是乐见其成。尤其是丢性命的不是他们,那就更好了。
原之前已经商量好了的,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只管看就好,莫要多管闲事。可事到临头,行动竟比脑袋还快,等脑袋反应过来不应乱插手的时候,张武已经砍出两刀,不知如何是好了。
真不知如何是好了。他不过是个武者,靠着这柄奇异宝刀混日子,怎会是妖怪的对手。可若就此下去……丢不起这人啊。
“你继续死去,这妖怪我来应付。”他回头对弈秋说。
弈秋送来一道感激的目光,便专心放血了。他却没看到,说完这句话,张武悔恨的目光。嘴贱啊,如今想离开都不行了。
老枭虽是畜生,却是老牌修士,几眼便看出端倪来。这人实力有也有限,那令他毛骨悚然的感觉都来源于那把刀。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刀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啊。弈秋的血再香,不过是能填饱肚子。而得到了这把刀,他便能纵横天下,多少食物没有?
老枭双翅一挥,便挥出一阵风来。这风也不是凡风,风中竟有丝丝黑气。这是他的玄术冥风,无孔不入防不胜防,能湮灭灵魂。
张武不知好歹,仍然是一刀劈。程咬金还要三板斧呈凶,他却只有一刀。对付武林中人或是如左思一样的普通修士当然无往不利,而若要对付老枭,却还差了点。
那冥风轻而易举的将刀势撕碎,去势不减得依旧朝他扑来。甚至他觉得,这冥风的气势似乎还强了一些。
这时,即便傻子也知道,冥风不能力敌,可若想离开却已经来不及了。张武悔得肠子都青了,明明三人中他实力最弱,还强出头。如今头是出了,命却没了。
耳中似乎听到滋滋的声音,接着便听到老枭的惨叫。张武大喜,这老枭受伤了!秉着痛打落水狗的精神,张武一刀劈了出去。
他本没想能建功,不成想老枭竟然不躲,在刀势之下一分为二。张武一看,不由地被自己的勇武震惊。我还有这等战力?!
“切!你这夯货。若非瞎子救你,你现在早已是一滩烂泥了。还在这儿得瑟。”蔡婉基比划着绣花针。
此时已是巳时了。十个太阳竞相争辉,甚是毒辣。明明是冬天,人们竟感觉是夏天靠在火炉边上,热得恨不得把自己的皮也拔下来。
射日弓与其说是神弓,不如说,是妖弓。它不断地吸允弈秋的鲜血,甚至老枭身上的鲜血也没放过。虽弓弦拉得越来越大,甚至隐隐能看到搭在弓弦上的一根长箭。然而弈秋也到了人生最后关头。
他此时全身干枯,就像被抽走了所有的水分,偏偏还未死,胸部艰难的一起一伏。祖籍上记载,若无巫族之体,又无射日神术,须以大量血气献祭,激活神威。他却怎么也没想到,血气竟需要这么多。若非中途有老枭的血气加入,他早已身死。即便如此,也还远远不够。
“快将全族牲畜带来献祭,我快坚持不住了。”弈秋声音虽小,一直站在他身边的忠诚侍卫却听见了,立刻吩咐了下去。
立刻,人群一哄而散。过了些许功夫,祭坛边多了许多牲畜。他们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