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已经看着他。他往左,瞎子跟着往左。他往右,瞎子跟着往右。瞎子感觉到了什么,笑着。他觉得很和蔼,实际给人感觉是嘲讽:“没用的。气息并非呼吸,你堵住口鼻根本无用。”
朔也知无用,便也不再做无用功,却也止不住问:“气息是什么?”
瞎子无奈的一摊手:“不知道,我只知道活人有气息,而死人是没有气息的。”话音落,木杖点出。
朔陡然一凛,之前还好好的说话,突然进攻,之间一点先兆都没有,真是狡诈。只是,这攻击到底是什么?无形无质,却能洞穿头颅。是气息么?
朔一个闪身轻松闪了过去。寒城时,程音交给他剩余的七种桩法,又有五十道图炼体,再加上自身所悟的道,实力已不容小觑。
瞎子不以为意。他之所以将朔留在最后,便是看出他的实力颇为不俗。闪过去是正常,闪不过去才奇怪,得小心是不是有什么算计。
这是个上好的小白鼠,可以试试新得来的本领。瞎子笑得很欢,让对面时刻关注他的朔心下奇怪,泛起一丝寒意。
轰得一声巨响,打断了瞎子的遐想。他妈的,这肯定是张武搞得鬼。难不成这左思也是个强者?竟然这么大动静?
左思艰难的躲避着张武的刀势,忽而下蹲,忽而下腰,忽而滚在地上,尽管狼狈,总是能在密集如雨的刀势中找到缝隙。尽管如此,左思觉得压力越来越大了。
不是办法啊。
这人不知是何方人士,武技平平,偏偏有把诡异大刀。这大刀看上去锈蚀严重,却锋利异常,说不上削铁如泥,却也吹毛断发。若是单单锋利倒还好些,可随着时间推移,这大刀每次劈出,竟有刀势跟随。
张武打得也是憋屈。他有宝刀不假,可也得砍重人才行。这叫左思的小子,气息感觉上很弱,不像有功夫的,可偏偏浑身滑溜的像泥鳅,怎么也砍不中。
“小子,有本事你别跑,老老实实给大爷我砍一次。”张武又是一刀削去,口中不停地咆哮。
左思懒得理他,心说我疯了才让你砍。那刀远远看着就心悸,更别说再让他砍上了。可刀势越来越猛烈了,这样下去,非逼着硬碰硬不可。得想辄,不能再这么下去。
陡然耳边听得一声惨叫,稍稍分辨是觉迦那方向。难道觉迦受伤了,仔细一回想不对,这声音有些陌生,应该是那死人妖的声音。
死人妖有些恼怒。要说起三人本事来,他比不得瞎子,却比张武那夯货强不少。这夯货好不晓事,每次都对他指手画脚。难道他不知道,我只需要一针,便能让他归西么?
要杀的人是个小白脸,他就更狠了。他狠男人。更狠小白脸。
“小子,束手就擒,我可不想划花你的脸。”蔡婉基手中银光闪动。他已经决定了,要把这小白脸的眼睛戳下。主上只说生擒,可没说不能让他们残废。
觉迦心里很不舒服,尤其是在面对一个不男不女的死人妖的时候。他掏出一根短笛来,放在嘴边吹了起来。短笛的声音悠扬,却只能在他身旁半尺之内回荡。
蔡婉基看着眼前这小白脸掏出短笛来吹奏,那神情,那动作,真是诠释出了小白脸的精髓。他更狠了。虽不知为什么吹奏无声,但他决定了,不仅要让他成为瞎子,还要毁了他白嫩的脸皮。
银光闪动,蔡婉基双手八根银针飞了出去。两根直奔觉迦眼珠,剩下四根钉住手脚,最后两根划破他的脸。
蔡婉基狞笑,他仿佛看到觉迦一脸痛苦的惨叫。惨叫吧,惨叫吧,你们这些蠢材不惨叫,我哪来的快乐。
叮叮声不绝于耳。眼前出现了完全颠覆蔡婉基常识的一幕。银针打在觉迦周身半尺处,仿佛碰到了无形的墙壁,停了下来,还传来了敲打的声音。
蔡婉基眉头一皱,修士?这觉迦竟然是修士?
觉迦心中一松。有用!从今以后总算不会再束手待毙了。实际上,这也是应有之意。觉迦与朔在寒城有了各自的机缘。程音商乐猜测有可能是三皇传承,即便不是,那也是三皇时期留下的人道功法。
这是人族崛起的机会,也是人道修行崛起的机会。若他们在半路上夭折了,那真是连哭都没地方哭去。朔因有了自己的道,两人便只将基础传授于他,剩下的只需让他沿着道途走便是了。
反倒是觉迦,在音之道上竟有些天赋。商乐程音除了传授他基础的八桩以外,还交给他两套曲子,防御的是空音曲,进攻的是震音曲。
觉迦曲风一变,由空音曲转成震音曲。曲调便的高亢有力,集束成一线朝蔡婉基冲去。曲调无声无息,蔡婉基丝毫没有察觉,等听到曲子的时候已经晚了。
震音曲震动五脏六腑,一瞬间他五脏六腑受伤,一声惨叫一口夹杂着内脏的血块冲出,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瞎子万没想到死人妖的气息一下子虚弱的厉害,似乎马上就要死了。死人妖蔡婉基的本事他是知道的,虽然手段酷烈了些,实力却绝对不俗。他败了?那个觉迦竟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