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思笑着,泪却留下。他真要谢谢那场天劫,谢谢那个不知名的大手。
默默的淘金,渴了喝河中污水,饿了有硬得堪比石头的窝窝头,直到月上中天,三更鼓响时候,左思感觉浑身酸疼难忍,像是要散架一样。
觉迦更是不济,摇摇晃晃的,好像下一步就要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左思走到他身边,攥住他的手。一缕聚元之力顺着手臂传导过来。觉迦精神好了许多。聚元之力是观想所得,本质上便是左思的灵魂力量。这一下,让他脸色苍白的如同死人。
觉迦心思灵动,一下子反应过来这左思竟然是有修为在身,是货真价实的修士。那逃跑就多了几分把握!
众人回到棚屋,只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如同烂肉一样倒在床上,眨眼间便呼噜声震天响。左思见所有人都睡着了,便捅了捅觉迦。
“有啥事儿快说。说完,我还得睡觉呢。”觉迦迷蒙着眼,眼神毫无焦距。左思怀疑,他现在连自己在说啥都不知道。
“嘘____”左思示意他禁声:“跟我来。”
觉迦眼中猛地一亮,要行动了么?要逃出这个地狱么?心中这样想着,脑袋也清醒了很多,手中动作也快了很多。
两人下炕,蹑手蹑脚地走出棚屋。紧靠着棚屋挪动,透过角落可以看到不远处有放哨的人。
那人看起来非常健壮,简直像是人立的野牛。他身上穿着皂衣,腰间一柄长刀在月光下反射出幽冷的光芒。
“你在这儿待着。”左思说了声,便猫着腰摸了过去。
左思算不上杀人如麻,可也不是善男信女,两千年岁月积累下来,杀人技巧已经非常纯熟。只是此时他的身体还是略显瘦弱了,且玄术不能轻易动用,没法把杀人技发挥到极处,凭那人野牛般的身体,谁生谁死真值得商榷。
那人走着走着,突然一站,脱下裤子便撒尿。
好机会!左思疾走几步,步子轻盈快速,一个闪身便来到了他的后面。走近了更能感觉到对方身体带来的压力。他不是人,简直是人形巨兽
左思一跳,双脚紧紧夹着他野牛般的身体,一股呛鼻的酸臭味扑面而来。他紧闭呼吸,一手捂住他的口鼻,让他不会惊叫出生,也一瞬间断了他的呼吸气脉,同时一手握拳,食指突起,打向大椎穴。
督脉大椎穴,是一个人要害所在,只要很轻的力道,不仅能让敌人督脉断裂,甚至能让人颈椎断裂,是左思最喜欢用的徒手搏斗招式,无往不利。
这次,无往不利的杀人招式落空了。那野人竟只是一个趔趄,向前匡了几步。这几步下去,左思就知不好。若这一招有效果,当时就应该趴地上才对。
没想到这野人反应很快,身体还没站稳,手中大刀出鞘,反手砍向左思。得亏这刀是吹毛断发的宝刀,月光照耀下反射出幽冷的光芒,提醒了他刀势走向。左思险之又险的躲了过去,只将他麻衣劈出了一大口子。
一滴冷汗顺着他额头低落。这浑身酸臭味的野人是什么情况?!
这时,野人站稳身子。刚一站稳身子,他就一声怒吼。这怒吼听起来更像是荒野猩猩的。整个云门山都能听到。
坏了!还是惊动了。
速战速决!左思进入观想,以聚元之力为引,勾动大地土元。“地刺!”手一招,野人身下,一根地刺突然冲出。从野人下体刺入,贯穿身体,从肩膀冲出。
野人万没想到自己会这样死去,一声比之前还响亮的惨叫响彻整个云门山。左思脸都黑了,这次该醒的不该醒的,都被吵醒了。
他一把扛起旁边呆滞的觉迦,撒丫子朝山顶跑去。目标,蓝光所在的上古洞府
“左思,你是神仙?”觉迦被左思扛在肩上。
左思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经偏西,该是四更天时候:”有些奇遇罢了,你要是想学,改天我教你。”他将左思重新放在背上,让他更舒服一些:“再加把劲儿,咱得去山顶。到了山顶,我保证你能逃出地狱,到时候就能看到不一样的天了。”
尽管还挺精神,可人身毕竟是肉长的。他感觉手脚打颤,不听使唤,心脏跳得仿佛撒欢了,不想再呆在胸膛里。最令他难受的是背后两道鞭痕,被觉迦一压然后上下左右一磨,原本用了一天才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又开裂流出血来,顺着他的腿脚滴落在地面。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觉迦说。
“别动!”左思喝道:“你以为我不想?可咱现在是逃命,就你那小身板,逃不了三丈远就得脱力。”
虽知道他说的没错:“可是,可是你的背。”
左思笑说:“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疼已经感觉不到了,比起背后的微不足道的疼来,浑身的虚弱便如同大海一样,要将他的精神淹没。可聚元境修为让他灵魂精神凝练如一,保证他不会因此昏迷过去。
一步一地狱,左思已经不知道走了多少步了。身后拖着长长的血色。他当然知道这血色简直是指向标,告诉那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