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玉唯有叹息一声,转身下了城墙。
紫芙目光紧锁庄景承,高大的身影是那样的孤独,紫芙多想可以陪在他身边,哪怕是随他上战场,可是他的心中已经住进了别人,照顾好他爱的人,是她能为庄景承做的唯一的事。
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紫芙也随灵玉回去了。
看着城墙上那一抹亮眼的红色转身离去,庄景承收敛心神,仗剑高喊:“开拔。”
号角长鸣,鼓声大作。
灵玉一路回去只见城中还是一派热闹的景象,女子们自发的为前线的战士做起了棉鞋,今年的冬天冷的特别的早。
起初的几个月捷报频传,凡城的百姓每天都喜气洋洋的,人们奔走相告期盼着战争快些结束,家人能早些回来。
紫芙几乎成了庄府的女主人,每日同城中的女子一起为战士们做棉衣棉鞋,当然庄景承的那一份也是她亲手做的,灵玉看过花样精巧针脚细密,满满的都是爱意。
“婉儿,你把这二十件刚做好的也送过去,一起打包包好,驿兵一会才来,你跑去还来得及。多拿一件就少一个战士受冻。宋婶那批鞋子的退回去返工鞋底不够厚,对,让她们再加几层、”
灵玉不知道紫芙是什么时候爱上庄景承的,只是觉得若是庄景承能够接受紫芙,两人也是不错的一对。
一晃就到了年关。
除夕那天庄府上下张灯结彩。
婉儿细细的为灵玉梳着头发,“公主你的头发真好,。”
婉儿是陈叔陈婶的独生女,原本平日里是不会出现在府里的。
因为庄景承的生活琐事都是他自己亲自来做的,所以府上根本不需要婢女,况且的这府里来来往往的多半是军队的里的人,也就不修边幅粗犷不羁的汉子。婉儿一个姑娘家也不方便。
此次是因为灵玉的到来,所以婉儿才能来府上帮忙。
灵玉不禁想起子弘就很喜欢抚摸自己的头发,两人一起对镜簪花、喝茶斗嘴的下午,唇边洋溢起一丝笑意来。
“怎么一大早就没见紫芙。”
“今天是驿兵送信的日子,紫芙姐姐一大早就到城门口等信去了。”婉儿笑着答道。
紫芙总是记得驿兵送信的日期,每每都早早的等候,这份痴情着是让人动容。“公主你说,是不是将军一回来就会娶紫芙姐姐过门。”
灵玉不知该说些什么,自己与庄景承终成一段错过的情缘。好在自己已经放开并且找到了新的幸福,可是庄景承还困在原地,深陷遗憾与悔恨的沼泽里不能自拔。
在这之前陈婶也想要给庄景承介绍个好姑娘,可是庄景承却委婉的谢绝了陈婶的提议。
庄景承自从来到凡城组织军队帮助百姓,在凡城口碑和人缘一直都很好,多少人家都想把姑娘嫁给他。陈婶也想过若是自家的女儿再大上几岁或许和将军也能有些希望。
可是后来渐渐地大家发现庄景承根本就没有娶妻的打算,与庄景承往来的都是男人,姑娘家庄景承也绝不多看一眼。
人们都说庄将军眼光高看不上凡城小地方的姑娘。
好在后来紫芙姑娘来了,紫芙又勤快人又漂亮,为庄景承操持家务,做衣做鞋。
庄府上下都把紫芙当成是未来的庄夫人看待。
原来有一个这么好的姑娘喜欢庄景承,人们都猜这就是庄将军不肯娶妻的原因吧。
直到傍晚,陈叔陈婶晚饭都做完了,紫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
大家见她面色发青咬唇不语,都不由得紧张起来。
“紫芙姑娘,怎么样有消息吗?是不是??”陈婶拉着紫芙坐下,婉儿机灵的给紫芙倒好了茶水。
“没有消息,等了一天也没来。”这时候没消息也算是好消息的一种吧。
灵玉道:“没关系,说不定是因为什么耽搁了,不是也没有坏消息传来吗,我们先吃饭吧。”
陈叔陈婶也点头称是,“对呀对呀,打仗吗,消息有延误也正常的。”
一顿年夜饭硬是让大家吃成了最后一餐的感觉,紫芙目光呆滞,陈叔唉声叹气,陈婶强颜欢笑,婉儿战战兢兢。
人们的愿望都是好的,可是上天仿佛非要与人作对一样
老百姓在惶惶中渡过了新年。
从那天起紫芙每天都会去城门口守着等着前线的消息,可是凡城却好像变成了一座孤城,再没有任何的消息传过来。
直至二十天以后。
识途的老马驮着驿兵已经僵硬了的尸体回到了凡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