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宣萱前脚刚出门,后脚就唤起一阵噪音。
“我会让你后悔的!”褒王怒到极至,又一把推翻面前的小几,几上的茶具洒了一地。柔妃没说错,她果然已不是那个胆小懦弱的女子了,现在分明就是一只老虎,正张牙舞爪的向他示威。
大管家孟远看着宣萱走远了,才从漆黑的角落里出来走进书房。
“王爷!”他看着狼藉的地面,谦卑的叫道。
“气死本王了!孟远,今天晚上就动手,把那两个贱。人给我收拾了,再找两个可靠的人代替。真是气死我了,早知道就不应该留着她!”褒王恨恨的命令道,气得腿都有些发抖了。
孟远看着气得理智全无的王爷,命人将破碎的茶具收拾干净,又重新煮了一壶新茶来,然后倒了一杯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默默地站在旁边一句话也没有说。
褒王爷喝下一盅茶,看着像是气消了一点。孟远一边打着一边劝着:“王爷,千万不能冲动!想要出这口气机会多的是,不急在这一时。”
褒王思考片刻点了点头。
孟远又劝道:“王爷,您再忍耐一段时间,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机,景将军手中还有十万大军,他虽是你的妻兄,可对圣上却忠心得很,而且公主在宫中和皇帝皇后相处了一个月,彼此之间应该熟悉了,小人一夜之间是不可能找出一模一样的两个人来的!”
“所以小人觉得现在要做的事是把公主和亲的行程故意散出去,楚国的探子可正等着呢;而且明天早上公主启程的时候,您不仅要大张旗鼓地去送,还要在圣上和众人面前表现出您无比地疼爱她、无比地舍不得她的样子,还要送上丰厚的嫁妆。最多半个月,只要她一出了蜀国边境,到达南平境内,不知道有多少楚国人在等着她,等两边的人马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到那时候咱们混在送亲队伍里的人和随后派去的人趁乱来个黄雀在后,把她们母女俩抓住,再杀了送亲使张天佑,剩下的可都咱们的人。至于到时候送给周国皇上的美人是不是公主那可就由咱们的副使大人说了算。”
“将这母女俩弄回来关在王府,要杀要剐,要怎么折磨还不随您高兴。这样一来,您也出了气了,圣上那边也不会起疑,只要您送去的绝色美人得到周国皇帝的宠爱,有周国的百万精兵支持就不怕那区区十万兵力了!您觉得怎么样,王爷?”
褒王心情舒坦了不少:“就让她们再多活些日子,一切就照你说的办,你去准备吧,千万别搞砸了!”
这边,宣萱才刚从书房出来,没走几步便觉察出在这屋子周围黑暗中藏了不下十个高手,个个呼吸沉稳,隐匿极深,若不是天气渐热,空气中有一丝男子的汗味,恐怕她也发现不了。宣萱想到身后有十来双眼睛在虎视眈眈地看着她,只待书房里的那个人一声令下便会群起而攻之,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要不了几个回合便会死得很惨,一抹冷汗不由的自她的额头流下,手脚发凉还微微打颤,却还要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迈着小碎步在仆从的带领下缓缓的走回听雨轩。
进得听雨轩的卧室,宣萱挥挥手支开了所有的使女婆子,一下跌坐在塌上,手捂着胸口深深地呼了几口气,这才惊觉后背衣衫全都被汗湿透了,正冰凉地贴在身上,想想还是有些后怕,不该逞一时口舌之快惹恼了褒王,直到柳氏让人弄了热水进来,才抛开思绪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
夜里,宣萱留下柳氏跟她一起睡,只说是跟娘睡习惯了,一个人睡不着,其实却是怕夜里褒王爷狗急跳墙对俩人下手。柳氏也不疑有他,高兴地一起躺下了。
宣萱让柳氏躺在里面,自己躺在外面戒备,把睡觉前藏在枕头底下的削水果的刀摸了出来,握在手里,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一切动静。
第二天清晨,在柳氏的轻声呼唤下,宣萱猛地一下惊醒,原来还是身子太弱了,多熬会儿夜就犯困,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心里一阵后怕,若是昨夜褒王有所动作,恐怕俩人就见不着今天的太阳了,不禁羡慕起当特警的师妹白冰来,那个丫头别说一晚上不睡了,就是三天三夜不吃不睡也行,就连那些男兵们都“夸”她是“纯爷们”。
一阵洗漱过后,她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一帮侍候穿衣梳头的娘子在她脸上鼓捣。梳头、开面、敷面、扑粉、描眉、上胭脂、点唇、贴花钿……
一通捯饬下来,宣萱看着镜中人,几乎认不出那是自己,果然是三分长相七分打扮:娥眉纤长,明眸如水,红唇娇艳、双颊微粉,额头上的伤疤经过精心治疗又上了粉只剩下浅浅的印记恰好被金色梅花花钿遮住,端庄娴雅中又透出一丝娇媚;身上穿的是皇宫里新制成的宫装,五十个灵巧的宫人花了半个月的时间精制而成,比普通的宫装要稍长,上身是鹅黄底色粉红牡丹纹抹胸加藕荷色广袖襦衣,下裳是十二幅高腰襦裙,襦裙用了蜀中特制的晕裥花鸟纹蜀江锦缝制,胸下束着一条银色蝴蝶结长穗宫绦;外衫是紫色单丝罗大袖薄衫,上面用银线绣了祥云暗纹和展翅欲飞的青鸾图,运用了蜀绣近百种技法绣制而成,一条珍珠色的披帛缠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