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那酒之后,阿威看到她那白净漂亮画过淡妆的脸庞上就慢慢地流出了两道清冽的泪水,那泪水顺了她那美丽的脸庞悄悄的向下滑落。
小史也没有去管那泪水,只是轻轻地咬了咬嘴唇,抬眼又看了看阿威,紧吸了两口左手里夹着的那烟卷,而后,又徐徐地从她自己的小嘴里吐了出来,竭力的露出一副笑摸样来。
她看到坐在自己斜对面的阿威躲避着自己看着他的目光,在那里慢慢地低下了他自己的脑袋,只顾在那里一小口一小口的不停喝酒,不看她也不说什么,她便轻轻地咳着清理了一下自己的喉咙,便又继续开始说话了。
“唉”
她叹了一口气,把那已经有些长的烟灰,像男人一样在那茶几上的烟灰缸的边沿上磕了磕。
阿威自始至终都没有弄明白,他自己想吸烟的时候,烟、火、打火机、烟灰缸等等的什么抽烟的东西都找不到,而小史要抽烟了不用找却什么都有了。
那一刻,喝酒的阿威忘记了自己这会是在那个小史的家里,他渐渐地有些不胜那茅台酒的酒力了。
“……后来,我也想通了,人这一辈子其实也就那么一回事,从根本上说来都是为了留下憾事而生活着的,何必把那一切都看得那么很真很真的。说白了,人这一生掐头去尾也就正儿八经的活个二十年而已。”
“再说了,我们女人的好日子实际上就更短了,基本上是和自己的大姨妈是同步的,一个女人如果没有强硬的后台,再加上没有容颜没有青春没有年龄没有姿色,在这个社会里,你实际上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大概,你已经或多或少的知道了我前面所说的我这位干爹是谁了。你要有时间的话,明天晚上从省电视台一套的新闻节目中看一看就清楚了。你看看人家,那活得是啥人,要说出来的话,你阿威这辈子连听都没有听过。”
“就说这套房子吧!我实话就给你说,那是海南的一家房地产公司的老板购买了之后无偿送给人家的,包括这房里的一整套的装修,还有这看起来不起眼的红木家具和这些进口的原装家用电器……。”
“你也一定会问我是怎么认上这个干爹的?”
“嘿,这话说来也是缘分……我和万权子从我们的那个小城里一同调进省城之后,有一天晚上,闲得无聊,我便托人找了一张内供舞票,跟着圈子里的几个姐妹,到省文化厅下属的一家演出公司那装饰十分豪华的内部舞厅去跳舞,偏偏就在那里碰上了他,那时的他四十来岁的人了,除了人长得风流外,外表上给人的感觉却是特别有气派,他的交谊舞也跳得很棒,我们在一起跳了几圈就这么认识了。”
“那晚我们自始至终就在一起跳,跳了一圈又一圈,一曲又一曲,觉得就跳不够。”
“呵呵,……的确,你可能早就看出来了,我平常其实是不住在这里的,每周也就仅仅在这里住上个一两个晚上。”
好像小史在给阿威释疑似的,她在那里虽然手里端着酒杯,但却再没有喝那杯中的酒,没有谁问她的什么,也没有人和她说她的什么,她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借着那酒精的刺激继续的不断的诉说着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她自己心中的故事。
至于是不是这么一回事,她既然这样说的话,阿威也只有在那里当做下酒菜一样的撑着听了。
“当然,那时,我也正在市里上夜大。我们住的那地方比较偏僻,晚上上课来去乘车什么的,也不是很方便。认识干爹之后,当他了解了我的窘境之后,他很大方的就把这套房子的钥匙给了我一把,于是,我每到上课的晚上就住在这儿。”
“后来,学上完了……也就那么一回事儿,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就好的分不开了。”
后面的这句话小史说得轻描淡写,显得无足轻重,阿威却听得脑子发眯,他开始觉得自己有些醉意了。
小史只顾自己和阿威喝酒闲谈。
她似乎在这个十分热闹的都市里找不到自己倾诉的对象或者朋友一般,在那茅台酒的作用下,见到了初恋的情人阿威,就好像是遇到了非常知己,非要让他了解她自己的生活不可,所以一下子就滔滔不绝的给阿威讲了一大堆自己的事情。
看那架势,只要阿威不说什么的话,她一定会一直就讲下去的。
只是,他们两个人只顾着说话聊天,她却忘了给阿威端来她其实已经准备好的两个炒菜和米饭等主食。
哦,还有一个阿威在自己的小城里那时很少见到的海米紫菜汤。
空着肚子喝酒,仅以四个简单地凉菜下酒,阿威的酒量再大,自然还是无法纳得住那高度数茅台酒的醇劲。
……
只是,醉酒了的阿威还在那脑子里想起了一句女人天生三两酒的命题,他在那里认真的分析着这个命题所包含的实际意义,是女人天生只能喝三两酒,还是女人只要出现在男人的面前男人就已经有喝了三两酒的感觉。
他在那里左右的解释着这个平常大家在酒席上都劝女人喝酒的一句话了。
有一点醉酒的阿威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