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秋日凄凄,百卉具腓,唯独那雅致清幽的别院里长满依旧茂盛的竹子,翠色欲滴的叶子虽有微微的发黄,却也依然纤细柔美,长青不败。
爬满枫藤的幽深长廊从一进入大门开始便指引到神秘的终点,不时掉落的片片秋叶,点缀出这别样的凄凉,阵阵秋风拂过,不禁又扰乱了这秋日的萧瑟。
终于顺着这回环的长廊走去,只能透出丝丝光亮的里面尽是清凉,从枫藤的缝隙间挤出的阳光,是如何也温暖不了这被遮盖的冰霜。
青灰色的房屋更是显得愈发淡雅,简单的建造却也看出了别有用心,没有一丝鲜亮的色彩,却也特意留出许多的镂空,既美观又通透。
一个熟悉的身影伫立在院内的绿竹前,虽纤弱却坚强,有着女人的柔美,却也带着男人应有的刚毅,如同这中通外直,不蔓不枝的竹子般傲然挺立着。
“孤独傲,这些竹子是你亲自种下的?”男子微蹙着眉头,有些好奇的问道。
“有我,有他。”独孤傲眼眸里闪现出如同这秋日的凄凉,简单却有深意的回答道。
“那么他是?”男子似乎依然不罢休的继续问道。
“萧堇墨,他是一个你今生都不会再遇见的人。”带着丝丝的惆怅,却显得如此落寞。
男子看着眼前的独孤傲,那是从他第一眼认识这个人以来,唯一看到的一次他这般忧郁的眼神,虽然知道自己丧失了记忆,也从这个男人口中得知了一些自己的经历,因为回想不起太多,也就很难体会到他为何会有这般的失落,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可以让这个平日里目光如炬的男人有着如此的神情。
“不会遇见?你的意思是?”萧堇墨有些惊讶的问道,他可以猜测出几分独孤傲口中的意思。
“萧堇墨,你可以忘记一切,但是你要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叫安陵禹灝男人,不论是你的过去,还是你的现在,都要归功于他。”独孤傲忽然的望向萧堇墨,坚定的语气中带着愤恨。
“可是···可是我并不记得所有。”萧堇墨微微的低下了头,“而且你说我的父亲也是被他所陷害,我连父亲的样子都已经忘记,更不懂得什么是仇恨。”
萧堇墨的诚实是没错的,对于一个失忆的人来说,即便是告诉他所有的一切,他又怎能体会得到那份心情呢?只有烙下的记忆,刻骨的经历,才会触动内心。
“我明白,所以我不会要求你怎样做,只要好好的在我身边就足矣,既然救了你,就一定会负责下去。”独孤傲满是温柔的语气,似乎完全换成了另一个人一般,不再是那个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
“虽然你和我父亲是朋友,但你却愿意收留我这个无家可归的人,已经是我萧某三生有幸了,怎敢奢望你再帮助于我呢?若不是今日清晨你的出现,我恐怕早已经横尸街头了吧。”萧堇墨深表谢意的语气,眼神中带着感动。
想起自己不知为何竟然露宿街头,当被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身上的时刻,却也是感受到刺骨的寒冷,惊慌的望着街上才陆陆续续出现的几个行人,紧张的蜷缩在墙角,脑中竟也一片空白,饥肠辘辘的身体早已经被这寒风刺的生疼。
这时忽然出现几个凶神恶煞相貌的人竟向着自己走了过来,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的萧堇墨不禁向后挪动着略显疲惫的身体,然而还是围了上来。
“给我打!”带头一位长满络腮胡须的男人粗声粗气的说道。
萧堇墨知道情况有些危险,可是这样虚弱的身体如何可以应对,况且没有任何记忆的自己,又如何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没有等萧堇墨说出话语,雨点般的拳头便纷纷落下,每一拳都毫不留情的打在萧堇墨纤弱的身体上,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身躯,渐渐也感受不到疼痛,似乎有什么堵住了喉咙,呼吸竟也开始困难起来,为什么天又开始变得昏暗了?甚至连人的身影都看得不再清晰?
“住手!”仿佛在遥远的地方传出的声音,如同在梦境中那般飘渺,自己却也觉得置身于另一个地方。
“萧堇墨,萧堇墨?”声音似乎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在呼唤。
费力的睁开双眼,几个大汉早已没有了踪迹,而自己却也被揽在一个陌生人的怀里。
“不知这位公子是···是在叫我吗?”萧堇墨有些喘息的轻声问道,一个眉目如画却表情冷峻的男子印入眼帘。
“终于找到了你了。”没有放开的双手,反而缓缓抱起,“跟我走,我是你父亲的朋友。”简短的回答,就这样带着萧堇墨离开。
现在萧堇墨都清楚的记得当时的场景,眼前的独孤傲是那般的冷眼与高傲,却也伸出了温暖的手,把他从那些人的手中救下。
而后被带到这个安全的地方,才被告之萧堇墨就是自己的名讳,而父亲萧素遭人暗算而至今下落不明,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叫安陵禹灝的男人,不仅如此,甚至还从这个叫独孤傲的口中知道了很多,所以说原本忘却一切,却突然知晓这么多,一时不知该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