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利刃刺穿的肩膀,鲜血早已经晕染出朵朵红艳,刀尖处闪耀着冷冽的寒光,如分岔的河水汇集到一起的小溪,顺流而下的滴滴滑落。
忍着剧烈的疼痛,安陵禹灝抓住刀柄,眼神镇定的望着依旧倒在地上的赵顺成,缓慢的一点点拔出,似乎就是为了让他看清,任凭锋利的尖刀刺穿自己,也可以随意让它退去,刀就这样生硬的拉扯着他的骨肉,逐渐从肩膀处移出。
终于手持着明晃晃的尖刀,血液却也因为刚刚的搅动更加肆意的流淌,依旧迈着沉稳的步子向赵顺成走去,寒光乍起,秋风侵袭,一股杀气弥漫开来。
缓缓起身的赵顺成被安陵禹灝强大的内力所震伤,不禁捂着自己的胸口微微喘息着,却也没有丝毫的退缩,用袖口抹了一把嘴上的鲜血,望着前方的安陵禹灝一行人,嘴角却也泛起阵阵笑意。
“就这么杀了我吗?还真是固执啊,不过你真的觉得你所做的事都值得吗?”赵顺成略有深意的语气:“你会为此而后悔的。”
安陵禹灝毫不理会赵顺成的话语,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知道他因为被自己的内力所震伤,早已无力还击,缓缓的抬起还沾有血迹的尖刀,径直的指向了他的胸口处。
凌紫宁却也步步紧着安陵禹灝,生怕他因为流血过多而突然倒下。
“凌紫宁,你难道没有告诉你的夫君,你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好事吗?”赵顺成打破了沉静,似乎再一次刻意的提起,却把问题指向了凌紫宁。
刀就在那一刻停驻在胸口间,一直站在安陵禹灝身后的凌紫宁听到赵顺成的话语,明显有些看起来不自然,而眼眸里的惊恐却是没有办法掩盖的。
“在去军营的途中,敢问皇妃为什么选择了那条可以遇见疤四和老五的道路呢?那天让安陵禹灝为此而愧疚的伤势真的是因为老五他们无缘无故先下手的吗?在军营中那次险些让大家至于危难之中,却宁愿牺牲自己的交换,让萧堇墨待你如恩人,这些既利用了别人,又保全了自己的行为,皇妃敢说对此一无所知吗?”赵顺成一口气的连续质问,似乎每一件事情都是了解的透彻。
“赵顺成,我···我一点都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凌紫宁满口的否认,语气里夹杂着些许的颤抖。
“看来皇妃的记忆是真的不太好啊,莫不是贵人多忘事?那要不要我再提醒些什么呢,那就说说最近的事情吧,恐怕到现在为止,有些人还被蒙在鼓里吧,比如那个被欺骗的萧堇墨···”赵顺成似乎越来越直击凌紫宁的底线。
安陵禹灝明明知道这个赵顺成的话语是不值得相信的,哪怕他说的确有其事,也必然是经过自己的添油加醋而故意趁此机会扰乱他们,而唯独他说出萧堇墨的那一刻起,就再也不能视而不见了。
“你在说什么?”那是冰冷的声音,眼眸中散发出的寒光比那扎在他身上的利刃还要袭人的寒冷。
刀尖已经微微的扎进了赵顺成的胸口,不禁眉头微蹙,显然是感觉到了疼痛与危险。
“禹灝,不要听他胡说,这个人的口中能说出什么好事来?不过是为了能让你放过他一条生路。”凌紫宁满是惊慌的说道。
“我要你把事情说清楚,哪怕有一句的谎言,它穿透的可不是肩膀这么简单了。”安陵禹灝字字警告,已经把态度表现出来。
“还是皇子辨得清是非啊,若我永远的闭上了口,那么你就什么都不会知道了。”赵顺成的目的终于达到,至少可以暂时保住自己的性命,拖延一下时间来考虑逃跑。
“皇妃,你可明白那个萧堇墨的事情要比任何都重要的多?”赵顺成似乎故意的挑衅语气,“不知皇子是否知道,独孤傲最近一直久居安陵皇城呢?”
看着安陵禹灝眼神闪过一丝惊诧,赵顺成便明白许多,“那么他是如何进入皇宫的,来到这里干什么,对萧堇墨又有怎样的伤害,你就应该好好问一问,身边这位如此守护的皇妃了。”
安陵禹灝似乎对于这样的答案并不满意,依旧死死的盯着赵顺成,而身后的凌紫宁早已经握紧双拳,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其实皇妃是知道一个惊天秘密吧,那就是萧堇墨早已经···”还没有把剩下的话语说完,却没有机会再继续了。
脸色暗沉下来的凌紫宁低着头,不再言语的表情中透着几分邪恶,空灵的眼眸写满诡异,薄唇已经被皓齿撕咬出斑斑血迹,颤抖的双手忽然按住安陵禹灝毫无防备的手,用尽力气的把利刃扎进赵顺成的胸口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安陵禹灝怎会在这紧要关头任凭这凌紫宁的胡来,继而带起一阵旋风使其赵顺成转移了稍许的位置,刀也被刚刚的力道所震断,一截在自己手中,一截却扎在赵顺成的胸口间。
“哈哈哈···这是你们强迫我的,都是你们的错,不要怪我。”凌紫宁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情景,忽然发出阴森的笑声,惊恐的眼神慌乱的四下望着,却也不断的后退着脚步。
安陵禹灝看着有些精神恍惚的凌紫宁,原本升起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