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那上百道光芒已经逼近茅屋了,在下一刻,所有碰撞都消失了,空中,上百道光芒逐渐在小院桃林中落下,为首的数人中,有天弥禅宗现任方丈大师善终佛尊,还有太玄清源七星殿首座真人的道宗真人及皇炎仙宫四大日曜神使之首的焚世神使。而另外三个,却是收玄冥为徒的蚩阎异教现任教主蚩戾及一白衣若雪的英俊男子和一慈眉善目的肥胖老者。这六位冠绝天下的修真高人,风采各自不同,脸上,更流露出不同神情,不过却都是红光满面,而身后那一堆修真人士之中,虽都是已经拥有灵澈以上境界的修真高手,却仍有几个面色稍微发白,显然是刚才在空中那斗法中吃了暗亏。
善终佛尊望了望身后上百名弟子,又望了望眼前蚩戾,脸上,微笑依旧,淡淡的道:“十数年不见,不想蚩戾宗主竟在短短六十六载内修得幻天大乘之境,老衲真是惭愧啊。”
蚩戾也是微笑的看着善终,眼中异芒闪过:“大师过奖了,十数年前,大师不也已经达到了这幻天大乘境界了,方才大师神通大现,看得晚辈真是汗颜啊。”
善终佛尊苦笑了下,微微摇了摇头:“善哉善哉,说来今日宗主亲临这中土桃源小镇,恐怕也是为那事前来吧!”
蚩戾仍是一脸微笑,也没说什么,向后退出一步,摆了摆手,做出了个请的姿势,示意善终先行。
善终又是一笑,微微道:“禅宗弟子在此等我,老衲同几位道友前去见见一位故人,稍候便来,善缘师弟你带众弟子到那河边歇息片刻吧。”
身后,善缘脸色微白,瞄了一眼前方的蚩戾,缓缓点头:“是,方丈师兄。”说罢,便摆一摆手,同众人向那河边走去。
善终身旁道宗真人及焚世神使也摆了摆手,示意身后十数位道宗一脉年轻弟子及日曜神使弟子也去河边休息。
蚩戾看罢,微笑道:“那众位前辈道友请吧。”
善终三人也不再理会蚩戾三人,径直向那小路走去。
小院里,那小石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壶清茶,茶香飘逸,一点也不逊色于当日蚩戾所品之茶。
院门,善终蚩戾六人同时出现在那,善终佛尊双手合十,默念了句佛号:“阿弥陀佛,一别二十余年,万识师弟还仍是那么清闲自在,可喜啊。”
小石凳上,那白发老者,赫然正是当日在皇炎仙宫大殿上出现的万识老人。
万识老人斗了斗身上的白衣,缓缓站了起来:“今日什么风,竟然把你等都给吹来了,万某真是惭愧啊。”
一旁,道宗真人一脸恭敬之色,微笑道:“前辈道行直逼通神之境,一身神测奇术通天地造化,已然达到先知之境,论古今天下,又有几人能真正与前辈您同辈论交,我等今日前来,前辈没有嫌弃就已经是我等万幸了,又怎敢看轻前辈。”
“呵呵,道宗真人倒变得嘴甜了。”万识老人笑了笑,又望了望蚩戾,缓缓道:“你等今日前来,我也知道乃所为何事,只是此事连老朽也无能为力,只能劝告各位一句,凡事不要弄得太清楚才好,否则势必招来不必要的祸端。”
焚世微微看了一旁脸色微变的蚩戾,缓缓开口道:“既然前辈这么说了,我等也不好多问,只是望前辈能找出其幕后恶人,也免了我等终日为此事所虑啊!”
万识老人苦笑一声:“莫说你们了,就连老朽,也是如此,不过亦没有办法,时候不早了,蚩戾宗主你暂且随我前来,其他人就且离去吧。”万识老人说罢,也不理场中众人何等身份,径直向屋内走去。
蚩戾向身后男子及老者使了个眼神,便随万识老人朝屋内走去。
屋外,太阳已开始向西边移动,风声吹过,卷动几缕桃香,醉了几许痴情人?
云满苍谷,金光流拂。
午后的桃园小镇,宁静中透出不凡的繁华。
镇外北郊桃林深处,小河的尽头,上百名修真弟子齐聚于此,其中,最多的,要数那光头的和尚了。
小河不远出,有一茅草小屋,唤“天香桃居”,这里,便是当今天下第一修真奇人万识老人起居之所。
不大的屋内,简陋的摆设,在淡淡的桃香中,也有另一番风情。
明亮的木桌旁,围坐着同样白发苍苍的两位老者。不同的是,靠门而坐的那老者一脸恭敬之色,丝毫不敢半点戾气。而另一位老者则截然相反,微笑的脸上,挂着一丝童稚般搞笑的表情,此人,不是万识老人又是何人。
万识老人缓缓开口道:“蚩戾贤侄,我本便无正邪之见,你也不必如此恭敬,怎么好像我要吃了你似的。”说着,还自个儿笑了起来。
一旁蚩戾要笑又笑不出来,不笑嘛,又不行,只能苦笑道:“前辈你这是讥讽我了,在你面前,我哪敢摆什么宗主大架啊,若不是三十年前得蒙前辈指点,恐怕再过百年,蚩戾也难有今日成就啊。”蚩戾说完,又是恭敬之色尽显无疑。
“我也只不过是替家师还恩罢了。”万识老人说着,意犹深刻的回想起来:“百余年前,我随家师天机道人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