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尊之下,一着金色袈裟的老僧,安静的站立在佛尊身前,双手捧着一串由十八颗晶莹剔透的小珠珠串成的佛珠合十默默的念着佛门经文,祥和的佛气在身上盘绕,加上那一脸慈祥,隐约让人以为是佛祖下凡。
殿外,四道金光在云海中并列冲出,绕过须弥山脉,直接向那老僧所在的大雄宝殿飞驰而去。
片刻,殿内,已然多出了四道身影,赫然正是两日前在皇炎仙宫中皇炎大殿之上代表天弥禅宗的善缘大师等人。
“你们回来了。”
殿内,一片安静之后,迎来了第一句打破宁静的声音,发出这声音的,正是背对着善缘大师等人的那正在念经的老僧。那老僧缓缓睁开双目,眼中,那慈祥之色更是浓郁。老僧缓缓转过身来,顿时,那原本庄重无比的气势,瞬间更重了些。
身前,善缘四人齐齐双手合十,向那老僧敬了一礼:“参见方丈师兄。”
眼前,这身着金色袈裟的老僧,正是天弥禅宗现任方丈大师,德高望重的善终佛尊。
只见善终脸带慈祥,缓缓点了点头,道:“这次刑燎门主急招天下正派齐聚皇炎仙宫,所谓何事啊?”善终说着,嘴角一直带着一丝庄严的微笑。
身前,善缘眉心微皱了一下,双手仍然合十,叹了口气,缓缓道:“阿弥陀佛,罪孽啊,罪孽。”说着,不禁地摇了摇头。
“哦,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善终大师看到善缘大师这样,心中也有几分疑虑,眉间,竟也稍许皱道:“善凡师弟,究竟是所谓何事?”
眼前,善凡也是双手合十,一脸惋惜的道:“阿弥陀佛,当真是罪孽啊……”善凡无奈的摇了摇头,将当日在皇炎仙宫所闻之事尽数告诉了善终大师。
善终听罢,眼中的慈祥也转化成惋惜:“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事情,冰霜冥谷如此强悍,居然也被妖人无故所灭,恐怕今后天下难以太平了。”说罢,又是默念了句佛号,双手合十,低下头去。
殿内,五人同时默诵佛文。
许久,善终大师缓缓睁开眼睛。带着那惋惜和不忍的眼神,缓缓叹息:“众位师弟,这次冰霜冥谷灭门,确乃罪孽啊,我等乃佛门中人,理应亲赴冥谷一趟,为那无辜枉死的道友们诵佛超度。”
“师兄所言甚是,我等乃佛门中人,此次冥谷被灭,我等身为正道中人却丝毫未查,确乃罪孽,无论如何,我等也得再为那冥谷一百一十三位道友出点微薄之力,助他们超度往生。”一旁,善心口念佛号,缓缓说道。
“恩,我也这么认为,那么明日我等便亲赴一趟北冥,为冥谷众位道友出点绵薄之力吧。”善凡大师身旁的善尘也同意此举。
“恩,那便这么决定了。善缘师弟,还有劳你从我佛门中挑选一百零八位弟子随我等五人一齐前赴北冥吧!”善终说完,又低诵了声佛号。
“是,师兄,我这就去办。”
金轮之下,云海之上,那高耸入云的须弥山脉,在佛气之中,祥和之内,隐隐露出从未有过的些许悲哀。
夜幕,须弥山间,主峰须弥山旁,那略显矮小的小须弥山上,月华流转,映照在茅舍小院青松之上,竟也有些许动人。
小院之内,善终负手而立,望向北方远处,眼中,略有所思。
身后,有一清甜的声音传起:“师傅,您还是早点休息吧!明日一早,您还要同各位师叔师兄们赶往北冥呢。”善终身后,赫然站立着一个小僧,那僧侣看上去只有十岁大小,眉宇透出些许祥和,眼底清澈,一看便知绝非池中之物。
善终缓缓转过头来,对那小僧微微一笑,眼中,尽是祥和,似乎,他对任何人都是如此和蔼:“尘儿,你先去睡吧,为师待会再去。”善终说着,又是一笑。
那唤“尘儿”的小僧,正是善终大师座下唯一弟子,“悟”字辈中被堪称“佛童”的悟尘了。
悟尘看着善终慈祥的目光,咧了咧嘴:“师傅,您是不是有什么事?”
善终还是微笑,对着天空,缓缓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微笑低诵:“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悟尘年纪虽小,但也极为懂事,见师傅没说,便也没再追问下去,独自回到禅房之内,躺在床上,缓缓睡去。
月光透过窗上的小缝,映照在悟尘的身上,流淌着。
风吹过,屋外,善终缓缓睁开双目,再次望向空中那轮残缺的明月,叹了口气,沉沉的说道:“终于快来了。”
风又吹过,卷起月华,映照在善终的脸上,竟然,有些扭曲了。
中土大原,人杰地灵,物大地博,自古便号称乃神州之中心。城镇密集广布,人烟之多,更是数之不尽。天下第一道宗“太玄清源”便是在这中土之上。
太玄清源北部千里之外,群山盘绕,云松高耸,在这东海,西域,南疆及中土前往北冥的必经之路上,有座规模不大的小镇。小镇规模虽然不大,两面环山,一面环水,占地不过七八十里。但由于这里环境极其幽美,小镇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