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太太适时的叫住了,“好了好了,平安回来就好,还哭什么?还不快送开孩子,让大夫给仔细检查一翻。”
顾云惠这才松了手,一身五福云团蜀绣做的褙子已被揉得起了褶皱,顾云惠才“哎呀”一声,忙起身理了理衣服,其他书友正在看:。
顾如清这才看清,正厅下首不知何时还坐着一个胡须花白的葛衣老者,旁边一个小书童打扮的人提了个药箱,安静的立在老者的身后。
“孔大夫,劳烦你给三个孩子看看,可是有伤到哪里了?”顾老太太对着老者说道。
原来这就是京城著名的私家医生孔毓问,人称孔一针,最擅长针灸及各种疑难杂症,和御医出身的简太医可是一官一民两大神医,传说中孔大夫一直受聘于豪门贵族,只做家庭医生,并不对外挂牌,今日所见,难道这位孔大夫竟然是祖母顾老太太的四人医生,顾如清不禁咋舌,这位老祖母,真是不容小觑。
孔大夫站起了身子,对顾老太太拱了拱手,便走到三人跟前。
这大夫虽然胡子花白,其实看脸并不像外表所现那般年迈,顶多五十岁的样子,只见他用右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搭在被顾云惠首先推上来的陆子峻左手腕上,约莫半刻钟,又换了右手。把完脉后,又看了看舌头和眼睛,问了问身体的情况,有无哪里疼痛与不适,见陆子峻都否认,便笑着摇了摇头,又准备看第二个。
顾连泽挨着陆子峻站立的,靠孔大夫近些,本是第二个便该看他,没想到,顾连泽却退后两步,对着孔大夫及祖母道:“还是先给六妹妹看吧,她是女孩子。”言下之意,还有点女士优先的美德。顾如清感激的对着顾连泽笑了笑,这么多天的五哥哥长五哥哥短的,可是没有白叫。
于是,顾连泽不顾反对,执意让孔大夫给顾如清先把脉。
但见顾老太太笑着点了点头,孔大夫便先给顾如清把起脉来。
只见顾承州虽坐在椅子上一眼不发的喝着茶,但还是忧虑的关切着,只顾连泽礼让妹妹那一幕,露出了点满意的笑容。
而一旁已经检查完身体的陆子峻则不乐意了,自己怎么就没有先让六妹妹呢,六妹妹人小,适才在运河边,自己都被人流踩了几脚,所幸自己是男子,忍忍就过去了,六妹妹一个弱小的姑娘家,也不知道有没有被踩伤。于是,愤愤的拍下了正给自己理着衣服的母亲,恼怒的“哼”了一声。
顾云惠不明所以,还紧张的直问:“可是有伤着了,刚才你怎么不说,哪里疼?”陆子峻是她唯一的儿子,是拉拢丈夫的筹码,自己当然紧张,不然,就被家里那几个狐媚子给勾引了去。
顾云惠的话引得顾老太太侧目,连给顾如清把脉的孔大夫也听了下来,转过来疑惑的看这他们母子。
陆子峻尴尬的对着外祖母和孔大夫笑了笑,小声道:“我没事,一点也没伤着。”说完,还故意显示的跳了两跳。
顾老太太这才放心,孔大夫摇着头又继续为顾如清检查着。
直到三人均检查完身体,确认都无恙后,顾老太太派林妈妈送走了孔大夫,这才沉了脸,道:“到底是谁的主义?怎么又惹上荣亲王府了。”
自派出去暗中保护的人来报今日运河边的事后,顾老太太就一直担心,好不容易等到三人平安归来,一一检查了身体后,就再也憋不住了,开始审问起事情的来龙去脉来。
顾如清年龄最小,自是不好开口,所以,她眼观鼻,鼻观心,默默的站立在一旁,等着两位哥哥的精彩发言。
顾连泽和陆子峻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经过眼神激烈交流后,年幼的顾连泽败下阵来,不甘的愤然走上前两步,对着众位长辈道:“祖母、大伯、姑母、母亲,我们什么事也没干,就是在河边放河灯,是荣亲王府惹的事,我们可也是什么也不知道。”
“对,我们也是受害者呢!”陆子峻插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