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的梨香院内,则一派喜气洋洋。
今日天暖,王氏难得的没有躺在床上,披了件狐狸皮做领子的蜀锦图纹披风,由刘妈妈叫人抬了个美人榻,靠在院子里晒着暖烘烘的太阳。
芳儿端了个茶碗,小心的立在一旁。刘妈妈则站在榻前,一脸堆笑的和王氏说着话。
“太太这真是大喜啊,咱小姐以后可就扬眉吐气了。”刘妈妈尽量压低了高兴的声音。
王氏也颇为高兴,道:“汐儿这事能成,我倒是了了一桩心事了。”
刘妈妈给王氏轻轻的捏着腿,道:“太太好计谋,三小姐知道了,定会感激您的。”这小姐和太太的关系一直这么僵着,这母女情分也越发淡了,太太表面不说,但心里还指不定多怄气呢。
王氏停了笑容,正色道:“这事汐儿不知道,我也不想让她知道,这深闺小姐往男子身边凑,虽说是亲戚,可恒山郡王与顾府已是隔了一层的亲戚,说出去总是不妥的。妈妈也知,当年要不是由于我和继之这事,老太太也不会这么多年对我都不待见。”自己和顾承州当年虽说是两情相悦,但没有媒人,私相授受,终究是和世俗礼仪相悖的,顾老太太这么多年不喜自己便是个活生生的例子。自己怎么忍心让女儿也去重蹈覆辙呢?所以这事,从一开头便没有让女儿知道,现在和以后,也不能让她知道。
“是!”刘妈妈点头应着,顺便抬头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的芳儿。只见芳儿不知何时已退得远远的,看不见脸的低头看着地上。
“今日听说陆世子去了织云居?”王氏问道。
刘妈妈笑道:“是啊,世子爷和表少爷、五少爷一起去的,说了好一阵子话,听说,世子还和小姐单独说话来着,其他书友正在看:。”后面的话,已压低了声音,快凑到王氏的耳边了,见王氏满意的点了点头,遂又想起了什么,道,“对了,一同前去的还有六小姐。”
听见还有顾如清,王氏奇了,道:“怎么,那丫头和汐儿走的近?”
刘妈妈为难的想了想,太太不待见沈氏,连带和沈氏长得颇为相似的顾如清也一般的不待见,可六小姐和三小姐最近走得近,这是不争的实实,自己是负责照看三小姐的,可如今……刘妈妈干笑道:“这六小姐倒是个老实敦厚的人,想必小姐是见她可怜吧。”
“恩!顾如清那丫头,终究是沈氏的骨血,我是不怎么想见,唉,汐儿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连滢不更亲些么?”王氏叹着气。要是没有沈氏,她和继之会承今天这样么?所以,顾如清,她是决计不会喜欢的,可汐儿,不与更亲的连滢交好,却和顾如清……王氏始终对此事有点耿耿于怀不那么痛快。
“七小姐终究性子随了萍姨娘,小姐只怕早就看清了这一点。”刘妈妈分析道。
王氏想着自己的堂妹,摇了摇头。
“太太不必难过,这么些年,要不是有萍姨娘,陈姨娘只怕不会那么消停的。”当初这个注意可是她替王氏想的。
王氏点了点头。
“小姐明白了这些道理未必不是好事,以后嫁入郡王府,可是大大有用呢!”刘妈妈继续宽慰着王氏。
想着女儿与陆家世子的见面,王氏虽喜但又忧心,忙吩咐刘妈妈道,“这事你还得去赶紧知会贺妈妈,还是派人看紧点,这俩孩子还是这么大了,要是有个什么,说出去终是不好听的!”难得的,王氏的意见和顾老太太的高度一致。
“是!”刘妈妈应声退了下去。
三日后,便传来陆子涛急着要回金陵的消息。得了消息的顾连泽几人无不大感意外:不是说要待到元宵后么?那日和三姐姐,难道是自己理解错了?这么走了,自己这下还能出去玩吗?
顾连泽悄悄问了陆子峻,只见陆子峻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样,抓头挠腮,憋得一脸通红,但最终还是没憋出个屁来。只有顾如清隐约猜出了点名堂来。
还不到元宵节,陆子涛在顾家一家老小的再三挽留下,还是给顾老太太递了辞呈。
正月初十一大早,陆子涛便收拾启程了,除了来时那半马车的箱笼外,行李中又多了三个红樟木做的雕花大箱子,用铜锁锁着,几个仆人弯着腰给抬上了马车,看着倒是沉重,想必是顾家老太太和各房送给这位恒山郡王世子的礼物。
陆子涛带来的一队人马仍然井然有序的忙碌着,套车,拾掇箱笼。顾老太太命王氏亲自带着顾连沛、连潮等顾家子弟前来送行。由于顾云惠两母子还要在顾府住上一段时间,所以二人也在送行的队伍中。
陆子涛拱着手,一一和顾府众人道别,春日暖阳下,一身白色金丝绣百鸟袍子衬得一张温和的笑脸更加明亮,如沐春风。
王氏站在屋檐下,微笑的望着在和顾连潮几个道别的陆子涛,只觉得心里甜丝丝的,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这陆子涛回去的原因,已经从织云居那里得到了一点口风,所以王氏笑得更舒心了,连带着小姑子顾云惠那张傲慢的脸,今日也觉着分外可亲了。
待到陆子涛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