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红包的顾家兄妹在母亲的带领下各自回家,汤氏便带着顾连泽回了秋爽斋,两位姨娘在和自己孩子一番叮咛和关爱后,也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顾承州和王氏便带着自己屋里的六兄妹去了梨香院守岁。
守岁俗名“熬年”,自古民间在除夕就有守岁的习惯。
守岁的习俗,既有对如水逝去的岁月含惜别留恋之情,又有对来临的新年寄以美好希望之意。
几个人就静静的围坐在王氏的梨香院的厅堂里。厅堂正中房了一个红铜四方福禄寿纹双耳炭炉,丫鬟芳儿不时的用雕花长铜钳往里添着银炭,屋里暖烘烘的。
顾承州禁闭着眼睛养着神,不时动着的手才看出他也是醒着的,见顾承州的摸样,王氏则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开始做着针线活,只是不时的笑着看看下首坐着的潮汐兄妹,这样能呆在一起的好日子已多久没有了。两兄妹也心有灵犀的对着母亲微笑。虽然在顾连汐婚事的问题上犯了糊涂,使女儿有了隔阂,但顾连汐在这样的日子还是始终和哥哥保持了高度的一致性,就是让可怜的母亲开心。
屋里太拘谨了,顾连沛本想着找点话题出来,以往是跟着自己的母亲陈姨娘守岁,他和弟弟倒是十分快活,又可以放鞭炮,又能够说笑。可今年被父亲叫到了这边,还有这个沉闷的气焰压着,自己心里也不快起来。再加上刚才在松鹤堂和顾连潮起了争执被父亲训斥后,便也没有开口,学着父亲静静的坐着。顾连沣也阴沉的脸,不时的望望哥哥,又回转头看看顾如清。
没有了顾连泽在一旁插科打诨,这漫长熬夜的滋味可真难受。四哥哥顾连沣虽然也比她大不了多少,但是他那一整天阴沉的脸,一点孩子气也没有,顾如清一点与之结交的**都没有。
顾连滢则紧巴巴的挨着顾连汐坐着,靠在姐姐身上不时的偷偷打着瞌睡。
六个孩子神态各异,连一旁的伺候的小丫鬟芳儿也不忍看下去。
半响,顾承州仿佛发现了这低气压的气氛,终于睁开眼,开口道:“你们上学学了严先生那么些课业了,也来作几首诗,如何?”
顾如清瞬间睁大了双眼,这是要斗诗么?哇,虽然自己对古诗的理解还只是唐诗宋词,床前明月光,不过,有这样的机会听听现场作诗,还是值得期待的,好看的小说:。遂甜甜的笑道:“对啊,哥哥们作诗来听听!”
顾承州见女儿这般兴奋,也微笑起来,说:“可不光是哥哥们,还有你们三个,你上学院也有这么久了,难道一点精进都没有吗?”
顾如清瞬间傻眼了,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还以为自己可以逃脱?难道以前的如清哑巴还是个才女?不会吧,都哑巴了,还怎么作诗啊?!瞬间一副哭丧着脸。
顾连滢也怀恨的看了顾如清一眼,后者一脸无辜,瞪我做什么啊,明明是顾老爹的主意。
顾连汐见面色各异的五个兄妹,微笑着道:“父亲,各位哥哥弟弟妹妹,那我就先献丑了。”遂微微沉思片刻,便道:“人歌小岁酒,花舞大唐春。草色连三径,风光动四邻。愿得世如此,年年候物新。”
王氏也放下手中的绣活绷子,静静的听着女儿的诗作,暗自点头。女儿的这首诗,恬淡灵动,写出了憧憬和希望,是首好诗。顾承州也微笑着点了点头。
见妹妹都做了这么首诗,顾连潮笑着给妹妹鼓了掌,也站起来,道:“那我也来一首吧。”想是胸中早有笔墨,章口便道:“海内春还在,江南见不水。题诗饯饯岁,钟鼓报晨兴。”吟吧,又道:“我这首诗就叫《除夕》,大哥以为如何?”转身面向顾连沛,挑衅的问道。
这哥俩今天还真杠上了!顾如清悄悄瞥了顾承州一眼,这老爹今天是要活跃气氛还是要挑事?但见顾承州淡定的喝了口茶,微笑的看着兄弟俩。
顾连沛见状,也站起来,笑着对顾连潮说:“弟弟这首诗的确不错,不过弟弟只提到吃食,虽然应景,但咱们除夕可不光如此。并且不光我一家是如此吧?”
“喔,哥哥这话何意?”顾连潮反问道。
顾承州也来了兴致,看着两个儿子。
只听顾连沛略一沉吟,道:“千家笑语漏迟迟,忧患潜从物外知。悄立市桥人不识,一星如月看多时。”除夕之夜,在千家万户欢声笑语中时间慢慢逝去。沉浸在节日欢乐中的人们尚未觉察危险。这是首现实题材的诗啊?顾如清一脸崇拜的望着这位大哥哥,还真看不出来,大哥有这种忧患意识。也许正是由于他庶出的缘故吧!居安思危,这正是顾家这种世家子弟所少有的。
顾连潮则一脸愤恨。
顾承州欣慰的点点头,一脸满意的看着顾连沛,这个沛儿还不错,知道从别处想,不像潮儿,潮儿被王氏管教的有点孤傲了。遂定下心来,决定找个时间要找严先生和顾连潮好好说道说道。
“沣儿,该你了。”见顾连沣缩着身子躲在角落里,顾承州不满的高声道。
“父亲~”顾连沣一脸害怕的走了出来,顾承州看着摇了摇头,这个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