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人,怎么没听益生兄提及,可曾有了媒婆娘子前来提亲?”史忠做事精细,难怪母亲至今对他信赖,早就让人打探好了消息,说是梅家商议说是年后纳彩,遂顾承州才有个这一说。
梅增红为难道:“还不曾。”
“可曾用雁?”顾承州继续问道。
古代婚姻讲究义礼分明,礼仪有六礼,除了纳征,均要用到大雁,古人将雁作为约定守信的象征。顾承州问此,便指没有信约的意思。
“这~”果然,梅老爷哑口的说不出话来,太太林氏只是口头暗示过娘家,自己未曾出面,没有约定也没有信物,要承认这门亲事也可,但不承认,也没有只得说道的地方。具体这门亲要承认,还得经过纳彩、问吉、纳吉等工序。顾承州明显就抓住了这没有约定的漏洞。
梅增红一脸无奈的看向梅太太,不是我没有坚持,实在是对方把一切都摸清了,况且顾连沛本就比林氏的娘家侄儿要成器,所以,梅老爷心中已是暗许。梅太太见此也没有办法,顾家把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诚意是很足的,何必再去做无谓的口舌之争,况且一般妇人哪是吏部能人顾承州的对手。
顾承州见梅增红如此,便笑着说:“益生可是对我顾家孩儿不满意?”
梅增红忙摆手道:“不是不是!”
“那梅兄还有何顾虑,咱们两家结亲,同气连枝,多好啊!”遂向太太王氏使了使眼色。
但见王氏也笑着拉着梅氏的手,叫道:“姐姐,以后咱们就是亲家了,我以后可就把文薇当亲生女儿般疼了。”
话已说到这份儿上,梅家夫妇二人于是对望了一眼,交换了眼神。早先对王氏不满的梅太太林氏也收起了自己的小性子。
梅太太道:“只是,我娘家嫂子那边,可没法交代。”为难的看了顾承州一眼。
顾承州见状,笑着拍着胸脯道:“没事,嫂子放心,这等小事,就交由我们吧,只是益生兄和嫂子还有什么意见?可行的话,三日后我便叫媒人前来,争取年前把这亲事定下来。”说得出边做得到,顾承州决定快刀斩乱麻,越快越好。
梅增红惊讶,“三日后便是腊月二十九,继之,这,也是不是太快了点?”
顾承州笑着道:“临近新年,正是好日子,待那俩小得定下来,来年愚兄和我不正好抛开包袱大展拳脚吗?”
年后,吏部左侍郎的位置就正式空缺出来了,不论是顾承州或者蔡光之上任,这四大主事之位便也会空出一个,在四品之位多年的梅增红,可是眼热着这个三品的好位置。毕竟,这从四品到三品大员,可是个难以逾越的高槛儿啊!
听罢,二人相视而笑!
说说笑笑,四人又聊了些两家小辈定亲的事宜,临近子时,顾承州夫妇才告辞。
三日后,顾家请了临安著名的媒人娘子前往梅家提亲,正式向梅家纳“采择之礼”。
梅太太的娘家侄儿也在送出去了两千两银子作为赔礼,并承诺了介绍个书院老师后,而圆满解决。林氏嫂子还专程送了谢礼给顾承州。
古时采纳礼只用雁,顾家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大雁。又送去一把三寸长的象牙梳、两节金丝编的头绳、两双高底布鞋和几匹织锦;梅家则回敬一双手工百蜡底布鞋、一方绣花手帕。顾梅两家便算正式定亲了,只等年后取了女方的庚帖,合了生辰八字后,便可商议婚期了。不过二人岁数都还小,况且顾连沛还未有功名,两家对成亲之日倒是都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