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朝开国已有一百四十余年,经过几代帝王的励精图治,倒是一派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乾人重商,商品贸易已十分发达,通过南北运河,已俨然控制着中原的贸易流通,成为中原最富裕的国家。当朝有四大皇商,操控着乾朝大半的经济贸易,而其中最大的,便是皇商史家。
史家的嫡女史招娣便是顾家主母顾老太太。史招娣最是聪明能干,因爱慕顾老太爷,遂下嫁到顾家,入顾府四十年来,一直操持着中馈,顾老太爷生前只娶了这一位女人,连个通房的丫头都没有,死后,更是连顾家经营的南北买卖也一并交由她打理着,所以,在顾家,谁的地位最高,可能并不是官职从三品的顾家大爷顾承州,而是这位女中翘楚顾史氏。
顾老太太一生育了两子一女,长子便是顾承州,长女顾云慧则是嫁给了恒山郡王的嫡次子,现在的盐运使陆兴。次子顾承恩早逝,只留有一遗腹子顾连泽,由其母汤氏带着住在顾老太太鹤松堂的隔壁秋爽斋。
而这会儿,顾承州正跪在鹤松堂正厅内,。
内室,顾老太太闭着眼数着念珠,贴身照顾的是她的陪嫁林妈妈。
“老太太。“林妈妈轻轻叫着
顾老太太仍念念有词,没有搭理。
林妈妈踌躇着,欲言又止。
半响,顾老太太道:“什么时辰了?”
林妈妈低声回道道:“巳时三刻。”
“他还跪在那里?”顾老太太闭着眼睛,面无表情的问道。
“是。”林妈妈顿了顿,“是不是让少爷先回去,到现在米粒都未进呢。”
“他活该!”顾老太太猛的睁开眼,一把把念珠放在软榻上。“儿子都快娶媳妇儿了,还这么荒唐。”
“……”林妈妈畏缩着没有开口。
见林妈妈低着头,顾老太太叫了林妈妈,“淑娟你说,为了个犯官的女儿,他至于嘛?”
“太太,沈老爷是冤枉的。”林妈妈见躲不过,小心翼翼的解释。
“冤枉?哼!朝廷下了旨意,就是有天大的冤屈,也只能受着,不然还能怎样,让皇上收回旨意。”顾老太太生气的把塌拍得砰砰响。
“是。”林妈妈喏喏的点头。
“死就死了,顾家的门楣他还要不?这样闹得要死要活的。”顾家就只顾承州这一个独苗,难怪望子成龙的顾老太太生气。
“沈家小姐,也,真可怜。”在王氏多次的寻事打骂中,温温柔柔的沈紫芫可是很得一部分人的喜欢。
“可怜?这世人谁不可怜了,是她自己没那个本事。”说完,眯眼想了想,道:“那清丫头呢?”
说的是沈紫芫的独女如清,“听说也中……中了毒。”林妈妈抬头不安的看了看。
“哦?”顾老太太猛的站起来,“走,跟我出去看看那个孽障。”
松鹤堂还是老样子,自从顾老太爷过世,顾老太太搬来后,依然简朴,正对门口的上堂墙壁中挂有巨幅年画,八鹤庆春图,上首是一张黄花梨案几,上面摆放着青瓷茶壶和茶杯,两边摆放着插有孔雀尾羽的长瓷瓶。中堂上是一长红松八仙桌,四周一溜的同款方凳。
顾承州在这已跪了近三个时辰了,膝盖隐隐发麻,多日的奔波使他看起来一脸青黑更显憔悴。
老太太缓步走到上首,坐了下来,冷眼看着跪在下面的顾承州,平缓了心中的情绪,道:“说吧,所跪何事?”
顾承州今日来的目的便是为了小女儿,遂咬咬牙,道:“母亲,求你救救清儿吧。”
顾老太太冷笑道:“好个孝顺儿子,你出门这么久回来,一不问为娘的身体,二不问几个小辈课业,你一来就为了这么个女人生的丫头求情,我今天才算见识到了,这便是我得好儿子!”
“母亲……”顾承州听到顾老太太的职责,颇感内疚。
“为着一个犯官之女,你竟然要连家门也不回了,你现在越来越能耐了你!要不是你岳父,你能有今天,你竟然闹着要休妻。你现在大小也使个主事,屋里连沛连潮你都不管了,你不要脸,你老娘儿子还要脸面。现在不说你宠妾灭妻,就为你娶个犯官之女,被言官参一本,你就可以丢官。我含辛苦苦把你养大,就为了败坏家门?”顾老太太骂的甚是爽快,其他书友正在看:。
“母亲,求你看在儿子的份上,救救清儿吧。”顾承州泣声道。
“她不是好好的吗,我救什么?”看着儿子如此模样,狠下心肠。
顾承州叩首恳求道:“但求母亲让清儿回府。”
“回府?她姓沈,可不姓顾。”顾老太太嗤笑。
“母亲,清儿是我顾家的孩子,自然姓顾,当初只是权宜之计,是王氏拦着不让清儿母子进府的,也是王氏不让清儿姓顾的,说是丢了顾府的脸面,母亲,当年的事,您是知道的啊?!”
想是回忆起当年事,顾老太太脸上不悦之色更甚。
“还敢说当年之事!当年要不是你胆大妄为,上书朝廷为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