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书房内,顾承州沉着脸看着跪在地上的采儿。
“老爷。”采儿低着头捏着衣角,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我遣开府里的人,是何意思你该清楚。”
“老爷,采儿对不起你,没有照顾好夫人。”采儿重重得跪了下来。
半响,抬头见顾承州没有出声,又道“老爷,都怪我,我愧对你的信任,我不该让太太进来见夫人的,我不该听信太太来找夫人商讨进门的话。如果我拦着太太,夫人就不会生气,不会病,也许,也许就不会死。”采儿用手擦了擦眼角,认真的认错。她是是自幼跟着顾承州的顾府奴婢,是以,对顾夫人王氏颇为熟悉。
“把事情前因后果都细细说说。”顾承州淡淡道。
“是,老爷。”采儿咬了咬嘴唇,继续道:“老爷,我原是想着,太太是接纳了夫人,为夫人好的,可……老爷,但这事不应该是太太做的,我知道你是在怀疑太太,可太太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她不会的。”
“为夫人好?哼!”顾承州冷哼道。
采儿一个激灵,身子抖了抖。奴婢妄言主子的家世,她有几个胆子?
“前前后后你们见了几次?”顾承州喝了口茶,抬眼看了看跪着的采儿。
“奴婢没见过到太太,是太太身边的儿,奴婢和芳儿是一同进府的,所以还算有些交情,是芳儿来找奴婢的。”采儿急忙解释,“奴婢与芳儿也只见了一次。”看了看顾承州厉色的脸,“是两次,一次是中秋前,来打听老爷冰敬银子的,一次是老爷被钦定了皇差,去宜昌前,来问夫人是否随行。”
顾承州脸色不悦,嘲讽道:“冰敬银子,什么时候这些俗物她也看得上眼了。”
采儿吓得连忙解释:“老爷,我可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说啊。”
“哼,她是何时见的?说了些什么?”
“是九月初六,老爷您走了五日后,太太坐了软轿来,身边只跟着芳儿。来后关了门和夫人客客气气的说了好长时间的话,我们都为夫人高兴,可谁知,太太前脚刚走,夫人就上吊了。”
“什么,上吊?”顾承州厉声道。
“是,是,老爷”采儿结巴道,“夫人说累了,遣了我们出去,幸亏小姐发现了,才被救了下来,我们才知道夫人来的真相,之后夫人就病了,大夫说的抑郁所致,请医吃药也没见起色,后来,后来就这样了。”想着已逝的夫人,采儿内疚又掉下泪来。
“夫人都是谁在照顾?“
“是春桃和我一直在服侍夫人,加上小姐又病了,妈妈一天两边跑,冬儿年纪小又不得力,就遣了夏荷去服侍小姐。”想着夫人刚走,即失足落水的冬儿,采儿面色有点难看。
“炤上呢,熬药的都是谁?”顾承州定睛看着采儿。
“是和冬儿一道进府的菊蕊。”这两个小丫头都是前年才买回来的,来府中的日子并不长。
“夫人走的时候样貌你可成记得?”顾承州的声音飘渺冷清,不知道此刻他在想些什么。
“是。”采儿低头思索,“夫人一直咳嗽,喘不过气来,有时候咳得嘴唇都发紫了,人也瘦得厉害,大夫说的窒息。”
“你且下去吧。”顾承州脸色苍白,想着紫芫,痛苦的闭上眼睛。
“对了,夫人的信都是谁在送?”顾承州突然想起,其他书友正在看:。
“信,什么信?”采儿一脸茫然。
顾承州不耐的挥了挥手。
采儿走后,顾承州叫了顾全去请温妈妈。
顾全找到温妈妈的时候,温妈妈正在盯着回廊的方向发呆,脑子里想这这几日发生的事,越来越责怪自己大意。
“妈妈,妈妈,老爷请你去一趟。”顾全连叫了几声,温妈妈才缓过神来。
“好,我马上去。”擦了擦眼角的泪,忙跟着顾全去了书房。
“妈妈请喝茶。”顾承州示意顾全给温妈妈倒了热茶。
“姑爷有话就问吧。“自打知道沈如清被下毒,或许沈紫芫的死也有可疑后,温妈妈就苍老了许多。
“还烦妈妈讲紫芫生病去世前后的事详细告之。”
温妈妈细细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顾承州皱眉听着,和采儿说的大致相同,只是提到了沈紫芫的那封信。
“妈妈可是亲眼见到紫芫信中写了生病的事?”顾承州神情紧张。
“姑爷也知老奴不识字,不过那日,小姐正在写信,我就提了提,让小姐给姑爷说说,姑爷好早日回京。”温妈妈皱眉想了想,继续道,”不过小姐说姑爷是去办皇差,哪能随心所欲想回就回。我又劝小姐,说至少要让姑爷知道你生病的事,好知道心疼你。”由于是内宅妇人争宠的伎俩,温妈妈有点不好意思,见顾承州凝眉深思的样子,遂又道,“小姐是在老奴劝说下才写了的,不过小姐说,不能让姑爷担心,只略微提了提。”温妈妈说完,抬眼看了看顾承州。
见顾承州一副失魂落魄的摸样,喃喃道:“可是,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