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上的习惯不是一时半会能改的,当然,中央集权也不用改。
扶苏完善了郡县一级别的三班六曹制度,却没有在郡县上一层留下着笔。这也是雁门新政和帝国旧体制爆发冲突后造成混乱的最主要成因。扶苏推行政务,以三班六曹为主。郡县具有这个体制,故而眼下扶苏十四郡郡县一层并无问题。只需要慢慢建立新的班子罢了,县一层设立三班六曹,随后报请郡署批复,最后行在一并任命。
而郡署三班六曹自己提出名单后,报请行在审核,扶苏做出决定后,以行在名义下发任命。
但到了行在这一层,却是任何人都不敢擅专做出什么决定了,那一字一句都是再三斟酌,不敢妄动的。
如果要和地方上的三班六曹对应的话,三班是军职暂且不计。六曹,那便是吏曹,兵曹,礼曹,刑曹,工曹,仓曹六曹。六曹具有司曹吏领导,其下有书办,文吏协办。实际上按照扶苏的印象,后来的六部基本上就是从六曹的扩大版本。
扶苏也想弄个六部出来,但按照大秦而今这情况,却未必能行。三省六部是隋唐时候的事情,放在此刻未必合适。照搬明朝六部,极可能弄出一堆岔子来。用两千年后的政体来运行而今的大秦,极可能因为太过激进而出现消化不良的事情。
毕竟,从魏晋时期出现六曹一直到唐朝隋唐六部成形,中间经过的时间可绝对不少。
如此一来,扶苏试图让九卿官署彻底成形来化解眼下困局。
大秦官制,三公九卿。以丞相为首,御史大夫、太尉居次的三公。其后九卿,即:卫尉,郎中令,太仆,廷尉,典客,奉常,宗正,少府,治粟内史。九卿各司其职,在丞相府领导下各司其职,将大秦三千万子民治理起来。
可以说,这套体制是颇为完善的。在当时看来,也是得体。可扶苏手中的行朝是残缺的,三公九卿实际上因为丞相府随胡亥去了,大半都是难以运转。刚才说了,三公是核心。九卿是丞相府的下属机构。
若是扶苏将九卿官署固化,加强权力,实际上就是加强丞相府的权力。这么一搞,还要扶苏的监国府做什么?若是弄六部,就要面临废中书的情况,也就是说废丞相。大秦这会还没弄内阁的条件,扶苏也不想让六部直接面对扶苏。那样扶苏要面对的是海量的政务。
而且没有丞相的朝廷,实际上是残缺的朝廷。朱元璋裁中书,废丞相,就是为了设立这么一个残缺的政体,设立一个依靠皇帝才能运转的政体。但最后,却造成了内阁首辅实同丞相,却无丞相之名。
“好强大的相权啊!”扶苏不得不感叹,怪不得说古代封建社会,实际上纵观是地方分权和中央集权之争。而在中枢,则是君权和相权之争。相权如此强大,实际上运行一个庞大国家。哪个君主能不忌惮?
“纵观历代,还是三省六部合适一些。三省六部,三省即中书省、门下省和尚书省,分别负责起草诏书、审核诏书和执行政令。至于六部……”扶苏想到这里,不由有些挠头。
按照明代那般做,当然是不成的。可按照魏晋这般,就真的可行?翌日一早谁都没有提起行宫中发生的事情,但饶是如此,依旧有不少人看出了端倪。
且不提殷倾月如何追究虞姬昨夜失踪的事情,就说行宫之中,众人也看出来笼罩在宫阙之上的阴云。扶苏和王芙的关系重归如初,自然是每个宫娥寺人喜欢的。谁都不上上头时不时来个大发雷霆,然后自己战战兢兢过着日子。
七日后,始皇三十年六月十日。
扶苏这几天睡得不甚好,至于原因嘛,估计夜御两女也并不是那般好受的。打着呵欠入了御书房。旋即,便又寺人进来,道:“伏承求见。”
实际上,伏承是有自己叩门求见的权力的,但此次,却十分规矩。透过宫人地递话,求见扶苏。扶苏知道原因,前些日子扶苏的发怒估计吓坏了不少人,也让不少人前程担忧,甚至人头落地。
此次伏承求见,规规矩矩就是为了试探扶苏是否还信任他。
扶苏摆摆手:“直接进来便是。”
扶苏若是没有事先让人在外拦着,实际上伏承是可以直接进入的。当然,后宫除外。行宫御书房这里,是扶苏的工作区域。
稍待,伏承便走了进来。躬身行礼,十分得体。
扶苏坐在御书房上,也不理伏承,便是这般看着萧何、蒯彻、曹参等人递交上来的奏章。里面是几个朝臣对此次体制改革提出的意见,扶苏看得很是认真,以至于似乎根本就没瞧见伏承进来。
扶苏不以为意,站立如松,就这般站着,一动不动,神情也没有丝毫不耐。
约莫过了两刻钟,扶苏这才合上奏章,啪一声,丢在桌案之上。看了伏承一眼,道:“坐吧。”
那团蒲一直都在,但伏承却看都不看,此刻坐过去,却是十分精准。
“事情查的如何?”扶苏也没抬眼,而是继续批阅着奏章。
事情自然就是指特科出现叛徒之事。
伏承也未有拿出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