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而蒲鑫呢,无需分辨,他就是老臣。大行皇帝时代的臣子,是始皇念三关口一战有功超擢起来的将领。也就是说,蒲鑫和王家有天然的政治亲和关系。
说来说去,都证明了蒲鑫值得王家信任。值得王家将使者的担子压在蒲鑫的肩上!
接着,王贲又举行了此次宴会。名义上,当然是打着接风的旗号。实际上,却是在观察着蒲鑫的表现。毕竟,担任这种使者任务的,都需要极好的心理素质。显然,蒲鑫的表现令王贲颇为满意。
正当王贲思虑完毕,走到书房的时候,一名褐衣老者走入了书房之中。那些王家精锐的卫士都是目不斜视,对这老者一点怀疑都无。此老者,面容苍老,须发皆白,一双眼睛看似浑浊,却时有精光闪现。
王贲在书房之中,见到老者进来,欣喜道:“老家伙,你来了!”
老者在王贲心中显然地位极高,但却依旧坚持行了大礼,道:“老爷,老奴一日是王家管家,一日便当为王家计。怎可半途而废?”
王贲连连摆手,让木姓老者坐在自己对面,道:“好,好,好。你来帮我,我自然喜欢。你这老管家一做就是几十年,为王家奔波数十载,功劳苦劳我都记在心里。你既然来了,那想必是给我带来了好消息!”
老者从袖中拿出一卷文书,对王贲道:“这是蒲鑫案从头到尾的经过,以及蒲鑫的详细卷宗。有了这些,想必老爷可以下决心了。”
王贲结果卷宗,开始仔细查看起来。这卷宗之中,详细记录了蒲鑫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兵成长到中尉署左中候的经历,也详细描述了蒲鑫案始发到终结的经过。详细无比,甚至还有当时闲汉的叙述评论。
可以说,蒲鑫此人背景十分干净。并没有胡亥、扶苏两系任何一人的标记。是一个幸运靠着军功升上来的实干派,这样一个人,于王家而言,的确可以安心收用。
而从蒲鑫案看,蒲鑫此人应当是极重感情的一人。便是后来知道了自己引起李由的敌视,也敢于顶住压力掏出王仲的供词,可以说,是个有血性的汉子。重感情,有血性说明此人品格不差,也容易为王家所用。
而敢于硬顶李由,说明蒲鑫此人有决断,有坚持。这样的一个人,能够但当大任。而且,见此次宴会上蒲鑫的表现,也并不像一个虚伪的人。这般一想,王贲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翌日午时刚过,蒲鑫便收到了王贲的召见。
匆匆赶过来的蒲鑫很是惊讶,昨天是宴会,今日又是王贲召见。王家为何对蒲鑫如此亲近?这让蒲鑫心中激动之余,又有些忐忑。他想到了自己昨天对朝局做的分析,以及隐秘渠道的来的情报。
王家急于摆脱受到老臣打压的身份,想要依靠军中巨大威望在胡亥手中换取更大的政治利益。而蒲鑫,身为此次李由这类新晋权贵打压的目标,恰是老臣代表。王家救他,不仅是因为他是王离的老部下,想必也因为王家另有图谋!
蒲鑫心中跳的极快,他隐约想到,自己已经被王家视为可以信赖的人。而且,极可能即将受到重要。激动之余,蒲鑫不由想起了自己的身份。暗自屏息,入了王贲的书房。
“蒲鑫见过通武侯!”蒲鑫的身份摆的很低,也很正。
王贲面上带着和蔼,声音中气十足,道:“坐!”
“蒲鑫谢过侯爷!”蒲鑫的动作一板一眼,很有些职业军人的味道。
见此,王贲脸上的笑容越发和蔼起来。看着蒲鑫,道:“罢了,你也是我家小子的老部下。不必如此生分,如若不然,前日也不会救你。”
蒲鑫不由想到了那日彷徨逃入通武侯府的场景,又是郑重一拜,道:“蒲鑫入伍数十载,都是将军的兵。而今又得侯府相救,如此大恩,没齿难忘!”
王贲点点头,笑道:“好!”
由此,王贲心中对蒲鑫的感觉也不免好了一层。
“你可知,我今日叫你来,所谓何事?”王贲盯着蒲鑫,缓缓出声。
蒲鑫回答毫不迟疑:“侯爷救得蒲鑫性命,但有差遣,便是刀山火海也定去得!”
王贲盯着蒲鑫,一时沉默。
蒲鑫站立如松,直视王贲的目光,毫无畏惧。
良久,王贲才道:“你也是我王家出身的将领,可一味做事,却忘记了如何与人相处。至此,连得王家宅门都不得一入。也惹得李由敢出手对你,说起来,还不是因为你朝中无一奥援,欺你有冤无处投报?”
蒲鑫大感惭愧,道:“蒲鑫愚钝,惹得老将军伤神,实在罪过。”
“罪过不罪过的,就此打住。你也是我二王离的部下,你遭人欺负了,我也不能坐视不理。我给你一个面见监国殿下的机会,到时候,你把握好此次难得良机吧。”王贲说完,转身离去。
蒲鑫重重一拜,回到自己房中。
“老家伙,你看着小子如何?”王贲坐在书房之中,对着角落幽暗之处道。
王贲话应刚落,老管家悄声走出,道:“老爷子是想试一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