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那个从未见过的秦人大头目应当是和郡署官人一般是个看起来很是富态的中年男子。
撇去这些,扶苏的真正身份在整个会稽郡知道的不会超过五指之数。除了伏承、施小陌也就那个联络人罢了。
扶苏有意呆在小角落里探听山越人内部的争论,可听了不多久,扶苏就抓瞎了。
无他,听不懂。
在南方,十里不同音可不是白叫的。便是山越人内部,交流起来也会觉得有些吃力。更何况扶苏这个除了普通话和官话就听不懂的皇长子?
便是施小陌,若不是在咸阳执行那样特殊的任务苦练秦话扶苏想要交流起来也是艰难的。而今,这些族老宗老一同唧唧歪歪,扶苏睁着眼睛却不得不收起耳朵。
咕噜唧唧,这都什么啊?
扶苏怨念地喊来了联络人,这厮是懂山越方言的。
有了联络人卖力地同声传译,扶苏算是听懂了这次山越人的争论。
说来,也是扶苏惹了不是。因为特科的介入,施小陌就如滚雪球一般积累起来。但并非是有特科扶持就能万事如意,山越人内部情况复杂,大大小小部落不计其数。特科又不是玉皇大帝,能够做些帮助,物质上不断支援。可要处理好山越人之间的冲突,着实艰难。
若不是扶苏此次亲自亲来,整个特科力量大半倾斜向东南让不少族老看到的威胁都是偃旗息鼓,只怕山越人内部的第一次分裂就要在扶苏眼前开展了。
而今,扶苏突然而来。没有通知任何人带着少量精兵来了施部找施小陌,恰好碰上了族老宗老们的“施压”。
明晃晃的有秦人支持,众多部落的宗老、族老也不敢把话说死。矛头上也不能太直接,于是对付施小陌也没有用什么激烈举措。而是一举人多势众,调准了施小陌的最大弱点:女人的身份。
古代女人弱势,除了个别逆天的女人能够打破常规外。一直以来都是处于弱势地位,山越人内部自然也是如此。便是施部,之所以出现这么个情况,也是情况特殊。前任族长因为恶了鱼家的一个有人妻好的子弟,此子在会稽郡担任主簿眼馋施部族长的夫人。于是一番威逼利诱,虽说最终没有得手,却还是索了施小陌的新婚丈夫,当下就死在了牢狱之中。
于是施小陌不过双十年华便带着一对龙凤双胞胎成了寡妇,而从咸阳归来干掉仇敌的施小陌在武艺、报仇归来的威望下,这才艰难成了施部族长。至于部落联盟的盟主,更是特科大力支持这下才有的。
说到底,施小陌若不是有特科支持,复仇威望,高明武艺是很难站稳脚跟的。但话又说回来,若是施小陌是个男子,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人敢打这个抢班夺权的主意。
而今有人眼馋施小陌的身子以及麾下财货、千五精兵。主意也打得很是精明,那便是:给施小陌说亲。
前文说过,古代尤其在宋以前的秦汉,改嫁不叫个事。便是北宋前期,改嫁也是顺理应当的事情。所以,给施小陌说亲也并非是个什么要不得的事情。而这时候,除了极少数情比金坚的,愿意守贞的人并不多。
尽管施小陌前几次表态会为亡夫守贞,但随着说亲的人越来越多施小陌沉默了。
说亲自然不是为了施小陌的终生幸福,尽管施小陌心中可能也有过改嫁一位贴心贴意郎君的意思。可而今的局面,却不允许她改嫁。施部,或者说山越人部落联盟的维系而今并不顺利。最为关键的枢纽不在别人身上,就是在施小陌身上。
下一任族长、盟主能否保证和特科合作,保护扶苏的机密,以及雁门在山越地区的利益。这些都是个难题,一旦特科撤手,扶苏发怒。施部灭亡姑且不论,山越人从此沦为一盘散沙却是绝对的!
说归到底,这群族老、宗老为的不是什么山越人共同的福祉。为的不是自己部落下子弟的幸福日子,而是自己一家一姓的利益。为此,他们可以罔顾大义,见识浅薄的族老们不会管施小陌的终生大事,甚至说不定为的就是结合婚姻连皮带骨吃下施部。
这些腌臜的事情让施小陌很是心伤,甚至忽然觉得这些嘴脸一个个实在忒是无耻。
但施小陌难以招架了,守贞是个不错的借口。
但在这个三纲五常还未出炉的世界里,并没有多大卖场。须知,在南方,女人也是一个劳动力。对于小门小户而言,改嫁在明清也不是什么不可行的事情。
聒噪的声音让施小陌心中烦闷,一眼瞧到静坐一旁的扶苏,心中暗恨。自己做的这些,还不是为了这个男人在会稽的布局?别人不知道扶苏为何会突兀来到会稽,又如此大肆动作耗费诸多钱粮精力。
可作为江东地头蛇的施小陌耳目却是灵通得很,而今始皇迷恋长生胡亥又是常伴于侧鼓吹不老仙药,宠幸日增。这扶苏,如何不会心急?更何况,反秦先锋项家在会稽可不算安静,这个随时可能爆发的隐患对于扶苏而言只怕会是第一个拦路虎!
故而,施小陌可谓是隐约猜到扶苏心中图谋的一人。但此刻,见到扶苏稳坐不动的样子。再也没了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