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姑且不论,山越人从此沦为一盘散沙却是绝对的!
说归到底,这群族老、宗老为的不是什么山越人共同的福祉。为的不是自己部落下子弟的幸福日子,而是自己一家一姓的利益。为此,他们可以罔顾大义,见识浅薄的族老们不会管施小陌的终生大事,甚至说不定为的就是结合婚姻连皮带骨吃下施部。
这些腌臜的事情让施小陌很是心伤,甚至忽然觉得这些嘴脸一个个实在忒是无耻。
但施小陌难以招架了,守贞是个不错的借口。
但在这个三纲五常还未出炉的世界里,并没有多大卖场。须知,在南方,女人也是一个劳动力。对于小门小户而言,改嫁在明清也不是什么不可行的事情。
聒噪的声音让施小陌心中烦闷,一眼瞧到静坐一旁的扶苏,心中暗恨。自己做的这些,还不是为了这个男人在会稽的布局?别人不知道扶苏为何会突兀来到会稽,又如此大肆动作耗费诸多钱粮精力。
可作为江东地头蛇的施小陌耳目却是灵通得很,而今始皇迷恋长生胡亥又是常伴于侧鼓吹不老仙药,宠幸日增。这扶苏,如何不会心急?更何况,反秦先锋项家在会稽可不算安静,这个随时可能爆发的隐患对于扶苏而言只怕会是第一个拦路虎!
故而,施小陌可谓是隐约猜到扶苏心中图谋的一人。但此刻,见到扶苏稳坐不动的样子。再也没了所谓心有灵犀的好感,当下几乎就要爆发了。可面对一干重重围住的部落宗老、族老。施小陌终究是忍住没动,只是冷声道:“项家而今兵力隐隐有集结待发之势,这么早就眼馋了我座下这个位置。就不怕被项家一干人都生生吞吃了干净?”
“项家又怎么会把精力放在我们山越人身上?具是楚人,我们也并未招惹与他?何来的灾祸?”一旦渐渐撕开了面皮,原先留着的分寸此刻也都一一散掉。一个山越大部落的族老看着施小陌,满眼都是垂涎。
施小陌心中为之一冷,直觉浑身都是寒气直冒。这群恬不知耻的东西,施小陌打生打死为的难道是她自己么?还不是为了这一干山越族人,可这厮,竟然打着的是如此龌龊主意!
“正是,我们可都是正正经经的清白人家。那项家难道就敢不顾忌官署,发兵来攻?”说话的是一个中年族长,赫然便是最初倡议要把施小陌“嫁出去”的人。而此人的提议,更是恬不知耻地鼓动人造声势,要迎娶施小陌。
施小陌气的都要发抖起来,看着一个个将施小陌当做肥美羔羊的部落组长们,一双修长的玉手也在腰间摸索起来。那里,可是有着一并扶苏送的削铁宝剑。本质来说,施小陌是个喜欢与人为善的人,性子也颇为温和,若是没有人惹到她。那她便是一个温雅的女子,最多还带着极高明的武艺。
但若是有人惹到她了,她也是能随时变得狂暴的。施小陌可不是逆来顺受的女子,如何看不出这些人对其身体的垂涎。至于施小陌所说项家的威胁,更是透着一股子肮脏的味道。这些人,打的注意竟然是一旦项家来犯,交出施小陌了事!
毕竟,和项家的冲突就是施小陌引发的!
这点,可谓是点燃了施小陌心中的怒火。
“据我所知,诸位部族所在的地方可恰好是将荆楚之地和吴越之地阻隔了,倒是项家若真要发兵来攻。诸位占着这交通要道,项家会欢喜吗?”扶苏面带微笑,透着儒雅地朝着所有人拱手行礼。继续道:“更何况,施部的事物还轮不到外人来干涉,我义子义女的母亲,也轮不到别人来讨论婚嫁!”
“一子一女?”众人呆呆看着护在施小陌身前的扶苏,都是瞠目:“什么时候,施小陌的那对双胞胎成了这个青年的儿女……难道?”施小陌而今做山越人的族长时间还短,而自己的班底也并没有建立完全。又因为特科需要盲目地急剧扩充,于是尽管山越人的部落联盟不断扩大,施小陌的个人权威却一直没有得到太大的扩充。
而今的施小陌谈不上大权旁落,靠着特科的支持和个人武艺的强悍倒也能维持政令贯彻。可潜藏在山越人中的敌人,或者说异议者却从来没有缺少过。
这个部落联盟,尽管共推施小陌为盟主但各个部族的庶务还是掌握在了各个部落族长的手中。若不是施小陌自己有五百余精兵,加上各部精选的强干子弟,也有一千五百精锐。这千五精锐的坐镇下,好歹没让那些心有不轨的人敢于抢班夺权!
看着浩浩荡荡跑来的山越人族老,扶苏坐在不显眼的角落心中不住地歪腻。这些族老,并不像扶苏想象中那般慈眉善目,笑容满面。而是一个个故作严肃,干瘪瘦小的老人。
这些部落,大多都是以前的中小部落。光是养活住自己部落的人都艰难,想把自己养活的白白胖胖,可着实不容易。
扶苏隐匿了身份,撤了亲卫。就这般看着山越人的内部内乱,说来,扶苏的伪装倒也不错。并没有哪个眼见的能看出这个白白净净的清面小生会是堂堂大秦皇长子。就如扶苏觉得那些老族长、宗老应当是白白胖胖、慈眉善目一般。这些脱离于日常性事务却威望不小的族老宗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