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凌小姐今夜离开时,一并送到府上。”
凌辰赟闻言安心不少,至少今夜太皇太后没有将紫沁留下扣押在宫里的打算。当年他带着只有五岁的长子偌寒进宫问安,被太子当场看中,自那之后儿子与凌府几乎断绝亲缘。
十几年一晃如同烟波浩渺中一片碎叶,虽突兀,却身不由己,他最看重的儿子没有像他所想一般称为他最得力的助力,反而在宫中成为文渊阁大学士,执笔浓墨,穷尽一生也不可能再踏上沙场。
而今他老了,两鬓斑白,他可以放弃征战沙场的功绩,他想要的只是儿女绕膝的天伦之乐。紫沁是心影留下的骨肉,也是他最看重的子女,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海公公领了那张纸,立即告退,凌紫沁余光瞟过那卷手书,层层卷起,少说也有一米长。
那个女人要送她什么东西?封赏?还是那夜的补偿?何其可笑,一名女子视为生命的贞洁,在母仪天下的顶层权者看来,只有一纸赏赐,就可以轻易的一笔带过!
她算是什么东西?欺辱暗算在先,弄虚示好在后,三岁顽童也不会在短短几日里上当!
“末将给太皇太后请安。”
“太皇太后万福金安。”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佛香阁,太皇太后从软垫上起身,一旁的小公公端上三盏香茶。
“紫沁,坐到哀家身边来,上一次你走的太急,哀家有些事还没有同你说清楚。”太皇太后发话,凌紫沁轻应一声,只得缓步上前坐到主位下首。
“来人!给凌将军赐座!”一声令下,小公公手脚麻利的搬出一个木椅,凌辰赟谢过落座。眼见太皇太后紧紧牵着紫沁的手,不免有些心急。
紫沁不知道,他却记忆犹新,当年太皇太后心高气盛,也是这样拉住心影的手不愿放开。
只怕当年之事要重演,圣上明君,当年执意维护君臣之义,才有心影入住璟月宫月余,仍得回府完婚的侥幸之事。所以如今紫沁指腹为婚的婚约,也算是先皇对于圣上的补偿。
“紫沁,哀家今日召你入宫,便是为了本朝将来打算,紫沁觉得再为难,也要给哀家一个确切的说法!”太皇太后仔细看着凌紫沁脸上每一分微动,想要从中看出什么底细来。
“哀家有四个皇孙,莫氏皇族旁支世子与你年纪相仿的也有五六个,紫沁究竟喜欢哪一个,今日就和哀家交个底!”凌紫沁咬住下唇,小脸儿上血色皆无。
“紫沁看上哪一个,哀家便让皇上将他封为太子!”太皇太后笑道,只是那笑意并没有传递到眼底。
窗外风雪骤起,凌紫沁全身一抖,六神无主的看向太皇太后,脸色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