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确定这个捡来的爹是怎样一个人之前,她不会多管闲事,管别人怎么评论凌将军,都与她无关。因为按照原主所受的待遇,那个便宜爹恐怕也没怎么善待凌紫沁!凌将军哪怕有一分为人父的责任,将军府也不会闹出侍妾毒杀嫡女的笑话!凌将军以为每年给嫡女几件贵重的首饰就可以培养亲子关系了?真是可笑至极!他那些首饰到最后还不是被妾氏庶女盗取变卖?
她看重的是凌府,那是她从今以后的家,她的名声她可以一点一滴的争回来,她不在乎这些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如何造谣生事,但是她不容许别人对凌府指手画脚!
凌大将军的名声有数年征战之功护着,自然无惧流言蜚语。但是凌府,没有男主人的大将军府就是一群无知妇孺,她们若是被人传出什么恶名去,连带着里面所有人都会沦为帝都笑柄!她来自现代社会,对于舆论认知的程度远远超过这些只会八卦造谣的闺中女子,凌大将军的名声是战功,凌府的名声则是女眷,根本不能混为一谈!
“你!你这贱人!你敢打我?”阮霜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急着起身打回去,脚下打滑怎么也站不起来,立即向周围的女子们呵斥,“看什么看!还不将本小姐扶起来!”
她爹生前是云陌丞相阮裴元,先皇曾说既阮相之后云陌再无可为相者,她守孝三年又得了太皇太后亲自册封的陌上孝女的封号,哪个人见她不是恭恭敬敬,何曾受过这般欺辱!
“打的就是你这贱人!”凌紫沁挑眉,面无波澜,“谁让你这贱人不长眼,撞到我面前。”
冷意四散,眸色辗转扫过要去搀扶阮霜的三名女子,三人只觉得全身发冷,谁也不敢再去扶地上的女子。
“你!凌紫沁你要不要脸了!你敢在皇宫内院动手!啊!”又是一个耳光,阮霜眼前天旋地转,再一次扑倒在雪地里,嘴角破损,鲜红的血一滴滴落在雪地上,嘴里一阵翻滚,舌头生疼,刚一张开嘴,一颗门牙无声滚落。
“脸是自己的,面子是别人给的!”暗光阴森,凌紫沁一一扫过对面的女子,那些大家小姐无不立即退后,还有两人吓得倒在地上,“我的脸好得很,阮小姐的面子倒是保不住了!”
“你!我要去见太皇太后!我要把你打我的恶事……我的耳朵!”阮霜终于从地上爬起来,一张脸肿的看不出原本的清秀,左耳发热,一伸手竟然摸到许多血水来,顿时恨恨跺脚。
“好啊!你现在就去!”噙着冷笑,她希望太皇太后现在就出现,还免得别人学不出现场,传乱了这一场好戏!莫少白,看看他招惹的都是什么人?低俗!
“让太皇太后好好听听相府嫡女是怎么冒犯先皇圣驾的!如何玷污玉王殿下威名的!又是如何侮辱镇国将军的!”她爹生前是盛名在外的丞相,她又是出名的才女孝女,就觉得她高人一等了?凌紫沁倒是有些惊讶,这女子有什么依仗?就凭一个孝女的封号?
太平年代空有一身清名的文臣和镇守边关数十年的武将比起来,孰轻孰重?
别说她爹阮裴元已经死了,就算没死,他见了凌将军也要先低头问好!
“你!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冒犯先皇了?我没有!”阮霜气得直哆嗦,伸手就要打向凌紫沁,却被一把抓住,“啊!好疼!放手!你敢……啊!”
“阮小姐,要我提醒你吗?你说先皇指腹为婚不靠谱,又说先皇应该将我指给阿猫阿狗。先皇文昌武德万世敬仰,不靠谱这三个字莫非是令尊大人在世时教给你的?”稍加一点力气,阮霜就疼得缩成一团,跪在地上嗷嗷乱叫,凌紫沁冷笑连连,她想跟她斗?
“不是!我爹生前从没编派过先皇的不是……”阮霜疼得小脸儿发白,可是那些大家小姐都伸耳朵听着,她就是再疼也要解释清楚,不然就是祸及相府的重罪,其他书友正在看:!
“哦?是吗?”凌紫沁挑眉,微微颔首,“也对!先皇福泽相府,当年阮丞相应该还是守本分的!那么这是丞相死后托梦给阮小姐的了?还是说阮小姐发癔症胡乱编造的?阮小姐,我提醒你,你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有在场诸人做见证!你可要想好了再说!要知道历史上鞭尸的重刑也不是没有过,阮丞相一身清名传世不宜,若是死后被人开棺暴尸,九泉之下也不会安眠吧!”
阮霜抖着唇,拼命想要甩开凌紫沁的魔爪,她怎么说?她该怎么说!当然不能说是她爹托梦,不然相府就要毁在她手上!可是要她承认她发疯吗?她不想传出那样的名声!
“阮小姐不敢说吗?那我替你说!阮小姐守灵三年,一心为丞相诵经,忧伤过度,以致神志不清,胡言乱语冒犯先皇圣驾,不是有心为之,姑且不罚!你看这样可好?”凌紫沁依旧没有放手,脸上笑意渐渐浮现。
“对对!就是这样!我、我不是有意的!”阮霜连忙抓紧救命稻草,一口咬定。
“这事暂且不提,你辱骂玉王殿下之事又该如何清算?”凌紫沁淡然而立,一身紫袍显得清华贵气,在一众寻常的翠绿嫣红中格外华贵。
阮霜面无血色,双眼死一般的幽光闪烁,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