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为老夫人着想,一日日闲得只剩下念经总会无聊的,内宅里的腌臜事就当消遣听打发打发时间。
画楼给戴妈妈递过去感激的目光,随即呜咽道:“老夫人,您可要为画楼做主啊……”
老夫人略微睁眼睨了她一眼又闭上眼去享受,长锦杌咯吱咯吱地摇晃。
画楼知道她在听,就将江鹤扬言要求娶她的事情拣了话说出来。
她想着老夫人几乎不问俗事,不确定她是否记得江灵和画云的事情,就顺带提了几句。
戴妈妈在她说的时候一直垂着眼给老夫人按摩,很是专注,好像不关心这件事,一切都等老夫人做定夺。
她的大意很清楚,江鹤甚至是江家会求娶她,皆是因当年江灵的惨事,迁怒在她身上,她若是嫁到江家,可想而知会是多么悲惨的境遇。
大概只能一辈子过着受白眼,守活寡,看人脸色过活的日子了。
不过,这样的经历在两个年岁过百的老女人面前,哪有什么悲惨可言,天下哪个女人不是熬着,能熬过就出头,熬不过也活该没有本事,比她悲惨百倍千倍的人世间多得是。
画楼说完,就静静跪在一边。
良久,等到屋内檀香都尽去了,遗留下一股清气,老夫人才睁开了眼,将打算说给她们听。
画楼听完倒没什么大波澜。
戴妈妈却大惊失色,忙跪倒在地上,道:“小姐……”她轻易不喊老夫人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