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惯着谁。
她拉起衣裳想遮住身子。
谬大夫却拦住她,又取出另外一瓶药水,示意她趴下。
画楼很听话趴下,留给他洁白的背,背上盘桓着长疤。
药水很快就擦好了,火辣辣的。
“这是什么药,又辣又凉的。”她问道,语气特别好,她觉得任何男人对着三儿这张面孔和这副姿态都不会再生气。
谬大夫简约答:“能留疤。”说完就走了,走得特别轻松,画楼觉得他要飘起来了。
画楼一阵气结,开玩笑吧!
“真漂亮啊。”她故作轻松回敬道。
已走远的谬不良后背一僵,险些就回过头来。
他一走,就只有金鳞一个,画楼就这样晾着背部,轻声道:“八姐。”她想等着金鳞开口找话题,她是个外来者,知道说什么?
金鳞扑哧笑了:“慕容画楼,今儿你可是喊了两回八姐,真是破天荒了。”她的手轻轻在画楼的伤口上划了一圈,像根羽毛一样让人直痒,“谬大夫说的话是真的,他真给你上的留疤药。”
画楼肩膀骤缩。
金鳞满意地笑了,却听画楼闷声笑道:“那就留个纪念吧,好歹救了云媛一命。”
金鳞就止住了笑,手指往下按了按,疼得画楼又是嘶叫:“云媛姐姐修为高深,是姐妹中最有可能筑基的,现在都炼气六层了,要你来救?你是不是故意的,想让她承你的情,其他书友正在看:。这招可真险,不偏不差,你算得也准得很。”
“云媛也是这么想的?”画楼很好奇云媛的态度。
金鳞收回了手,不再逗弄她的伤口:“我能知道她怎么想的?要是我能知道当年也不会和你一样拼死相救了,我看你这算盘要落空了。当年我差点死了也没换来半点好,现在见了面最多也只是点点头。”
说完她便撩起右腕绑着的粉带,粉带束了个蝴蝶结,俏皮好看。
画楼呼吸一滞,那处的伤疤好像自杀割腕留下的一样,不过听她的口气恐是为云媛也挡了一刀。
她也学着金鳞摸上了疤痕,笑着说:“怎么不去疤,莫非也是谬大夫给你治的?”
金鳞拉开她的手,将粉带又盖上,看不出什么:“是啊。谬大夫和云媛姐姐的交情最好,他觉得我有什么不良目的似的接近云媛姐姐,所以就那样了。”
“一口一个云媛姐姐,八姐,你这么舍不得云媛姐姐,不如我替你嫁人吧,免得你在魏家老惦念着。”画楼被她一口一个云媛姐姐绕得晕,她上辈子就叫云媛,金鳞这样觉着像叫她似的。
金鳞笑道:“这是魏瑾晁告诉你的?我还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认识了。”
金鳞扶好她的铜镜,眨着眼睛整理青丝。
不回答就是默认了。
“魏瑾晁好像喜欢你?”金鳞抬眼睨了她一眼,又问道。
画楼肃静道,她想让金鳞知道她的态度:“我也很喜欢她,八姐,让我嫁给他吧!”
这话说得好直接。
屋子里就沉默了下来。
能嫁给魏家的嫡子,对于慕容府的随便一个庶女,都是造化。
不是谁都有这样的机遇的。
金鳞倏尔笑起来,拖着锥子脸坐在铜镜前,玩笑道:“父母之约媒妁之言,这种事情不是你我说了算,不过,若是你能过得老夫人那关,再答应我个条件,姐妹一场,我倒愿意成全你。”
画楼就感激地朝她笑了下,金鳞能做到这一步,她已经觉得很意外了。
金鳞立起身子来:“谬大夫的药极好,估计睡一晚明早就好了,你好像很久不去陪老夫人诵经念佛了,不如择日去吧。”
画楼想了下,就邀请她:“和八姐聊天很开心,不如明日一起去吧,也好搭个伴。”
金鳞略一停顿,说好,就离开了。
她刚走出垂花门,橘香就进来了,她紧张地瞧着画楼的伤,一时红了眼眶。
对于橘香这个丫鬟,画楼还陌生的很,如今她这般情绪令她有些不知所措。
就吩咐她换一床新褥子。
画楼思索着得向橘香打探点什么才行啊,最要紧的就是明日要见到的老夫人的规矩。
她很仔细地问,还要问的有技巧,得到的消息就有点慢。
好在,一切都在渐渐明朗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