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茶盏,一边说道:茶水未动,坐于此处等候之人,心性显是比凶手差了许多。只因紧张,他竟是连茶水都没喝上一口。若是本王猜测不差,等于此处之人,应是事先备好了一件别色的衣衫。由于此处与案发现场相邻,凶手得逞后,很快便可进入屋内,换上衣衫,与屋内之人一同离去,如此便可骗过众人的耳目!
可凶手的相貌……刘辩话音才落,邓展就一手捏着下巴,微微蹙起眉头,很是疑惑的说道:莫非无人留意?
将军忽略了一条!这次没等刘辩说话,一旁的袁熙就接口说道:殿下已然说过,此屋中之人,事先备办的乃是一件服色不同的衣衫。陌生人相见,第一眼认的,便是衣衫,尤以色泽为首……
可惜啊!袁熙的话刚说完,刘辩就摇了摇头,对二人说道:凶手便在宾客之中,偏营官兵来到此处,只是将原本于楼中伺候的众人拿下,却将宾客悉数放走,如此便是放虎归山,若要找寻,恐怕难了!
魏五!将手中的茶盏放到矮桌上,刘辩向门外喊了一嗓子,待到从隔壁出来后并没有跟进这间屋的魏五进了房内,他才对魏五说道:你即刻前往洛阳官府,传本王命令,调查凌云阁主人身份,务必查明他来自何处,有何仇家,或者是与何人有着利害冲突!告诉他们,本王只给三日期限,一旦查明,即刻向本王禀报!
诺!魏五抱拳应了一声,朝后退了两步,出了房间,才转身向楼下跑去。
小将军!待到魏五离去,刘辩走到窗口,望着楼下黑压压一片还等着看热闹的百姓,对立于屋内的袁熙说道:恐怕事情未有查清,你是暂且不可离开洛阳了!
多谢殿下提醒!双手抱拳,朝着刘辩的背影躬身一礼,袁熙语气中带着几分感动的说道:只是末将使命未成,如今又要耽延时日返回,不晓得会被父亲如何惩处……
此处无有他人!不等袁熙将话说完,刘辩就转过身,面朝着他说道:本初所议之事,并非决然不可,只是未到时日……
话说到这里,他便止住了话头,朝袁熙报以意味深长的一笑,接着对一旁的邓展说道:案情已然明了,我等只需返回府中,等候凌云阁主人身份明确,许多事情便可明了!
丢下这句话,刘辩抬脚朝着屋外走去。邓展随后便跟了出去,只余下袁熙一人还立在包房中,回味着刘辩对他说的那半句话。
待到刘辩与邓展已快走到楼梯口,袁熙的两眼猛然一睁,想明白了话中的意味,心头一喜,赶忙追出了房间。
虽说已是明晰了刘辩话中的意思,袁熙却并未多问,跟着刘辩下了楼,径直出了凌云阁。
刘辩等人离开凌云阁之后不久,前来封锁现场的偏营官兵,便抬着国渊的尸首离开了案发现场,径直前往洛阳官府去了。
离开了凌云阁,刘辩骑着马,一边缓辔前行,一边向走在他右手边的袁熙问道:小将军以往可曾来过洛阳?
回禀殿下!骑在马背上,袁熙抱拳朝刘辩拱了拱手,对他说道:洛阳便是末将的出生之地,只是当年家父得罪了董卓,为避祸端,才举家迁徙。
董卓乱政,不仅本王险些遭受戕害,这天下间,受其荼毒者颇多!望着前方的街道,刘辩先是感叹了一声,随后又微微一笑,扭头看着一旁的袁熙,对他说道:不过却也成就了无数豪杰!
殿下当世豪杰,天下间何人还敢妄称英雄?从刘辩的话中听出了一些别样的意味,袁熙赶忙抱拳说道:各地用兵自重者,在殿下眼中,恐怕不过是一群刍狗而已!
刘辩扭过头,望着前方,待到袁熙将话说完,他嘴角保持着那抹淡然的笑容,好似完全无意的对袁熙说道:冀州袁本初,手握数十万大军,便是这天下间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当世豪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