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苏悯缩进被子里,看刘若英的《征婚启事》,幽默伤感的都市小品。女主角登出了一则征婚启事,当她所爱的已婚男人遁了踪迹,她便要牵扯出一群形形色色的男人来,她与他们相对而坐,谈天说地,看似是直奔主题的相亲,但自始至终是一个女人的独角戏。
午夜来临,苏悯倦了累了,却不敢睡。
正当她犹豫该干点什么撑到天亮的时候,敲门声突然响起,苏悯颤栗了。有节奏的三下、再三下,所有的鬼故事、抢劫案都在这时涌进了她的脑海。
敲门声仍在执着地响着,苏悯的心怦怦直跳,踌躇了许久,才终于爬出被窝,甚至顾不得给自己披一件外衣,就踟躇着走向房门,她深呼吸了两下,迎着敲门声,望向门镜。
她猛地转过身,背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不争气地涌了出来,才发现身上彻骨地冷,“咚咚咚、咚咚咚”在催促着她,她转动门把手,打开第一道门,又把防盗门猛然拽开,四月的夜风汹涌而来,令她打了个寒噤,须臾之间,她被拥进了怀抱,她倒退几步,两道门都被关上。她恣意地哭着,眼泪打湿了来人的深灰色外套,等她缓过神来,已经被裹进了被子,暖意袭来,她才有勇气抬头看他的脸,这是一张无数次出现在她梦里的脸,此刻真实却又虚幻,好看的小说:。
“你是eight?”苏悯哽咽了。
“嗯,你果然没发现,你这小笨蛋。”程峰暖洋洋地笑着,突然,他打了个喷嚏,满屋弥漫的消毒水和酒精气味实在刺鼻,他打量着这个显然是刚刚做过大扫除的屋子,只有这张五尺双人床仍有生机,苏悯眼睛红红地缩在被子里,陷入沉思。
“你这屋里,就只剩我没消过毒了。”程峰自嘲,他站起身,转进浴室,过了一会儿,他在浴室里高喊,“你这是什么古董热水器?过来帮我开一下!”
苏悯慢吞吞下床,把外衣披在身上,走进浴室,此时,程峰的上衣已经脱掉,只穿着牛仔裤,半裸着研究热水器。苏悯脸上一热,走过去,帮他调试好水温,打开喷头。
她转身要走,却被他执住了手,他脱掉她的外衣和睡裙,紧紧地抱住她,好紧好紧,挤疼了她,又突然醒悟似地松开:“我刚才弄疼你了吗?疼要说出来的。”
苏悯抬头对他笑笑,只要是可以忍耐的,她都不会去说。
程峰把她推到喷头下面,四十七度的热水兜头而下,模糊了她的视线……她顺手把湿透的发丝挽在脑后,他来了,他热烈地吻她,她有点迟钝地回应,但他能感觉到,她也想要他。
他温柔而耐心地撩拨着她,缱绻许久,他突然抱起她,她的背抵住冰凉的瓷砖,禁不住瑟瑟发抖,她用双腿缠绕住他,就像藤蔓缠绕住大树。然而,对于缺乏经验的程峰来说,这个姿势实在是难为了他,试了几次,也找不到合适的角度。
“我们去床上吧……”苏悯轻轻地说,想要为他解围。
然而程峰却执意要在浴室里交出他的第一次,他突发奇想,推了推苏悯的后背,苏悯会意,俯下身去,身体形成了一个直角,此时,如注的水流砸在她的背上,有一种按摩的快意,然而,这动作却令她十分尴尬,还好,程峰看不到她的表情。这回,程峰终于找准了位置,她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仍旧令他感到难言的阻力,苏悯预见到了那一阵疼痛,温热的水流缓解了这种疼痛,她才有几分明白,他为什么不愿意到床上去,是因为心疼她么?
草草擦干身上的水珠,头发还滴着水,他横抱着她走出浴室,屋里真冷,苏悯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把她安顿在被子里,自己从双肩背包的侧面取出一盒未开封的安-全-套,撕开,戴好,然后挤到了她的身边。苏悯心中了然,原来,他是有备而来。
他凝望着她的双眸,渴望再次与她合二为一,她钳住他的肩背,努力让自己沉湎于恐惧和痛楚之中,可是,她紧蹙的眉头和颤抖的身体出卖了她,程峰不再发动攻势,而是把她搂在怀里,“小悯,很疼是不是?我该怎么做,能让你不那么疼呢?”
“我也不知道……”苏悯无助地抿了抿嘴唇,“其实没关系,我可以忍……”
程峰却不想折磨她了,他开始投入地吻她,双唇相碰,爱欲如火,唇舌的纠缠之后,他吻上了她性感的锁骨和香肩,随后一路向下,造访着她一处处曼妙的区域,当他亲吻到苏悯纤巧的足踝,苏悯才知道,原本不怕痒的自己居然有那么多软肋,每一处都被他吻得麻酥酥、懒洋洋的,自己就像轻飘飘地游荡在虚无之中……
后来,她红着脸,伸手抚摸到他坚硬如铁的那-话-儿,隔着薄薄腻腻的套套,也能感觉到它的滚烫焦灼,苏悯顿时就觉得有点对不起他,“来吧,我也想要了……”
程峰轻笑一下,没再推辞,这一次,她湿润多了,从没有过的快感带他飞上了云端,她紧紧地拥抱着他,就像要抓住一个将要飞逝的梦……
激情过后,程峰长出了一口气,叹了声“好爽”,苏悯爱怜地望着他的侧脸,把“好疼”咽了回去,之后,她依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