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的小波浪线画出来,这个习惯,从小学一直保留到了现在,其他书友正在看:。
秦勉翻着翻着,就翻到这样一段画线的话语:“我渴望能见你一面,但请你记得,我不会开口要求要见你。这不是因为骄傲,你知道我在你面前毫无骄傲可言,而是因为,唯有你也想见我的时候,我们见面才有意义。”秦勉合上书,暗自叹息:就是这种矫情的调调害了她!
后来,秦勉又抽出了一本名叫《法国人》的小拉牛牛中掉落了一张照片,照片里,苏悯和一个神采奕奕的男孩站在一间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对着镜头甜美地笑着。原来,她并不是一直单着,也有过快乐的时光,只是,这恋情也夭折了吧。
小书的扉页上有三行飞扬的花体字:
“je_t'aime。(我爱你)
je_fais_battre_mon_coeur。(我心跳得很快)
un_coup_de_foudre。”(一见钟情)
秦勉只认出第一句是法文的“我爱你”,这句话太出名了。
在这三行字下,是苏悯的笔迹——“此恨绵绵无绝期”。
自修教室关门,齐悠凯才把郑晓雪送回702室,看到苏悯正坐在孟爽的床头上网,晓雪吓了一跳,齐悠凯也知趣走人。得知苏悯住进c室的原因,晓雪立刻笑着摇起了头。b室和c室的阳台是相通的,杨羽灵听到门响,也悄悄摸进了c室。
“你怎么出来了?”羽灵问苏悯。
“我不出来,你们是不是就要对我另眼相看了?”
“孙凡说,凭他男人的直觉,秦勉对你绝对图谋不轨。”羽灵的八卦细胞全面开动,“你如果不是红鸾星动,怎么可能把他留下?你们俩不在那屋翻云覆雨,才真是见了鬼了!”
“那你眼前这个我,可能就是鬼吧!姐姐,我求求你了,安生地去和你们家孙凡睡吧,你一定要把我撺掇到抱着被子回那间屋,才甘心吗?”
羽灵裹紧外套,笑着从阳台溜走了。
苏悯叹了口气,继续看电影《发条橙》,晓雪坐在床边,拔掉苏悯的耳机,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别总是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其实你什么都没看破……祝贺你,你正在错过一次成为狗男女的机会……”苏悯把电脑猛地合上,拳头噼里啪啦落在晓雪的背上,晓雪压低声音求饶……
第二天清早,苏悯敲门叫醒了秦勉,两个人一起到北区食堂吃早饭,秦勉挂着两个黑眼圈,苏悯眼睛有点肿,显然,这一夜都睡得不太踏实。这顿早饭吃得很安静,她喝着黑米粥,就着蛋饼,他吃着肉包,就着小馄饨,没有暧昧,也没有斗嘴。
之后,苏悯送秦勉去光华大学的正门口坐公交车去火车站,秦勉说:“你们学校够大的,我昨天从正门走过来,走了二十多分钟,你有自行车吧?我带你过去。”很多很多年后,她终于又坐在了他的后车架上,却已经没有了当年的甜蜜和兴奋,只剩下感慨和遗憾。
“上海那么阴冷,你是怎么活过来的?”秦勉扭过头问。这一天阴风惨惨,虽然还不到十二月,气温也不算低,但体感温度已经很不舒服。
“还不是活得好好的?”苏悯抢白他一句。
他们站在公交车站等车,秦勉突然有点伤感,嘱咐苏悯:“小悯子,别太犟了,放过自己。”
苏敏有点感动地看着他,淡然一笑。
属于他的那趟公交车来了,他们互道“再见”,秦勉翩然上车,没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