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里只有你一个人存在,为你自己跳一支舞吧!”
乐声响起,绝大多数都没有舞蹈基础的学员们开始生涩地舞动着手臂、扭动着腰肢,苏悯不能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得一边旋转,一边观察,跳得优美的是极少数,吴辛就像在打太极拳,令人忍俊不禁,但所有人都很投入。
苏悯上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舞动身姿,还是高二时的健美操比赛,她的协调性不太好,被隐藏在班级的大部队里,那一天,二十多个女生都穿着黑毛衣、牛仔裤,动作虽不算整齐划一,但也跳得生气勃勃,最后得了二等奖。
这一次,苏悯毫不在意自己跳得有多么不协调、多么可笑,这是她第一次毫无章法地跳了足足5分钟的舞蹈,也许这根本不算舞蹈,但却是她真心实意跳给自己的一支舞。音乐停止,苏悯感觉所有的压力和困惑都暂时离她而去,整个人轻松自在。
这时,许漪让坐下休息的学员们说说心中的感想。
互动部的刘永并不是单身,但也来凑热闹了:“回顾自己的人生,一路走来,追名逐利,没有时间好好想想。我身高1米59,体重140多斤,大家都叫我‘小胖’。我就谈过一次恋爱,就结了婚,因为我碰到其他女人,都会手心出汗,甚至晕过去,就碰到这一个没晕过去,就娶了她。和大家一起跳舞,我就是希望能够让自己多一些信心和勇气。”他的这番话,把同事都逗乐了,也夹杂着几声讥诮的口哨,已婚人士来参加这个沙龙,未免有点动机不纯。
娱乐部的常慧道出了苏悯的心声:“当记者压力真的很大,当狗仔更是焦头烂额,就像小毛驴拉磨,一直停不下来。我想释放的,不只是压力,还有各种情绪,积压太多情绪会让我们不堪重负。刚才这样跳舞,感觉就像在寻找真正的自己。”
许漪含笑点头:“刚才大家都在自己的世界里舞蹈,现在或许要和别人的世界有些交集了,你们可以任意选择一位异性舞伴,然后共舞一曲,表达心中的勇气、爱和喜悦。”这时,苏悯才恍然大悟,这个舞蹈沙龙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苏悯还在发愣,吴辛已经从斜刺里杀出,站在了她的面前。在曼妙的乐声中,许漪柔美的声音再次响起:“望着对方的眼睛,感觉对方就是自己,让情绪自然流淌,你是安全的,是被允许的。现在,轻轻握住对方的手,对他/她说:对不起,请原谅,谢谢你,我爱你……”
“只是一个游戏而已。”苏悯在心里说。她穿着高跟鞋,和吴辛一样高,她平视着他的眼睛,但她的视线很快流转到他油腻的头发上,这是有多少天没有洗过了?
毫无预兆,吴辛抓住了苏悯的手,她能感觉到他手心的热度和汗湿,随后,被生拉硬拽着,苏悯跳起了这辈子的第一支双人舞,不是华尔兹,不是探戈,也不是恰恰,什么都不是,只是两个人在不协调地纠缠、拉扯。苏悯脸上发烧,茫然四顾,发现周围的每个人似乎都比她投入,她突然对上了何威的目光,他的眼中充满了戏谑,而他正牵着都会部最美的女子唐丽旋转。
这首舞曲究竟有多长呢?苏悯不知道,她只觉得分分秒秒都是煎熬,吴辛紧紧攥着她的手,把她的手指挤疼了,他口中的热浪扑到了她的脸上,他身上的汗味刺鼻而来,她开始相信那个他只有一件衬衣的传说……音乐终于停了,吴辛却没有松开手,苏悯对他尴尬地笑笑,想把自己的右手解救出来,却发现,他握得那么紧,根本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