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自己,不该追你。我原本只想,远远地看着你就好,可是去年夏天,在青岛的海滩上,刘轩和萧尧都喝醉了,刘轩质问萧尧为什么不守约定去追你,他们本来是有一个男人之间的约定的,萧尧说:‘如果我得到她了,你来质问我,我没有话说,要杀要剐随便你,其他书友正在看:。可是我把整颗心都掏给她了,她的心里只有程峰!’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震惊,又有多高兴……”
程峰悲喜交加地回忆着往事,苏悯的整颗心乱作了一团,萧尧误会了,这个误会带来了一系列不可逆转的连锁反应,这是个残酷而美丽的误会,她永远不会去道破。
“在那之前,我爱你,从没对任何人说过,可是,当我知道你也是爱我的,我再也不能沉默。我们在一起之后,刚开始我想和你保持……安全的距离……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我以为,我对你冷淡一些,我们就可以在一起更久,可是,我原来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冷淡,我想要的越来越多,我做过许许多多关于你的梦,在梦里,我一次又一次地得到你,在现实世界里,我也越来越失控……”
苏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是把自己融进了他的怀抱,她觉得冷,需要他的体温。
程峰拂去她脸上的泪珠,犹豫了片刻说:“萧尧告诉我,你以前有过一个很相爱的男朋友……”
原来,他是知道的。现在该轮到苏悯坦白了,羽灵交代她什么也不要说,但是她做不到,“是的,他出国了……出国之前,我们发生过一次……”
“你把自己当成礼物送给他?”
“你当拍电视剧呢?他说要去日本了,我很难过,就喝醉了……他强迫我,我不情愿……那是我的噩梦……”而这一次,她是情愿的,虽然他的病令她惊骇,但她的爱却令她不顾一切。这一次,她真的想把自己当作一份礼物献祭给他,不怕疼痛,也不顾事后吃药的剧烈反应。
苏悯扬起脸,发现程峰也哭了,一滴眼泪正从他深深的眼窝里滑下。
“你生气了?”更该生气的人是苏悯,可她却气不起来。
“没有,我在想,他这个傻瓜,怎么舍得走?”
程峰的这句话,将苏悯推入了更深的冰窟,她伏在床上,开始压低声音痛哭。程峰完全不知所措,他想要抚摸她绸缎般光滑的脊背,却把手缩了回来,他还有什么资格碰她?
哭了很久很久,苏悯才终于翻过了身,用又红又肿的大眼睛望着他,露出了一抹惨笑:“我终于明白,向岚为什么会那样,我想知道,她都为你做过些什么事情……”
“发病之后,我是在南京住院治疗的,住了4个月,向岚坐大巴车来看过我几次。后来,我回家调养,她常来看我,她把所有科目的笔记都带给了我,她记得很细,还写下了许多自己的温习心得。如果没有她的鼓励,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重返课堂。”程峰终于把他和向岚的故事补全了,原来,那些直指人心的部分,他之前完全略过没讲,“她比我早一年高考,她以前本来想读法律的,可是最后,她选了上海交通大学附属医学院的临床医学七年制……”
“一年后,我也考到了上海,她第一次到学校来看我,我们在校园里游荡了一天,我知道,她在等我表白,可是,我能对她说什么呢?等她毕了业、当了医生,好好照顾我?”程峰发出了一声自嘲的冷笑,“我最后告诉她的是:我这一辈子,就一个人,不会恋爱,也不会结婚……她是哭着走的,那之后,我们就没有见过面,直到那天晚上,在‘东北菜’碰到。”
苏悯闭上眼睛,泪水仍旧源源不断地涌出,她此刻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是个第三者。
“程峰,你爱她吗?”苏悯绝望地问。
“我不爱她,我爱的是你。”程峰决绝地说,“她来看我之前,我已经在社团招新的时候遇见你了……”
苏悯的心在汩汩淌血,真真切切地为另一个女孩感到心痛。那一刻,她觉得,她就是向岚,向岚就是她,她们爱上了同一个妖孽般的男人,这是她们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