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第三教学楼自修。苏悯又到了不得不挑灯夜战的时候,能多拿一点奖学金,就意味着能多买几件新衣服。苏悯每月的生活费还算宽裕,父母会存入800元,校报每月的稿费在200元左右,但对于望着一大柜子衣服还会感叹“没有衣服穿”的女人来说,总归希望能有更多的钱来打扮自己。原本她打算去给韩国留学生做中文家教,被程峰拦住了,“家教性价比太低,有这功夫不如多看看书”。
和苏悯比起来,程峰家境优渥,父母在宜兴开着一个规模很大的紫砂壶工厂,生意做得有声有色,出口量可观,他家还有一大片杨梅林,每到春夏之交,就有不少江浙沪的游客坐着大巴去摘杨梅,边摘边吃,不亦乐乎。程峰平时并不铺张,不讲究吃,也不讲究穿,他们俩的恋爱花销基本都由他负担,原本,他还提出两个人共用一张饭卡,被苏悯拒绝了。
这天晚上,在自修教室默诵了一晚上《古代诗词鉴赏》,苏悯有点头晕脑胀。程峰送苏悯回寝室的路上,听到她十分流利、声情并茂地背诵《长恨歌》——“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这是一首优美又忧伤的诗歌,却令苏悯情有独钟。这首诗很长,室友们大都只挑名句来背,苏悯却从头到尾背了下来。能轻松应对一切功课的程峰,也禁不住赞叹苏悯的记忆力,只不过,苏悯擅长的是短时记忆,保质期不过几天,考完试就忘光了。
赶着要去网吧和室友会和,程峰在苏悯楼下和她告别,塞了一脑袋诗词的苏悯独自上楼,推开702室的门,差点叫出声来——有个身高1米85的绝色美女正站在客厅里,披着乌黑的长发,眨着放电的大眼,抿着饱满的嘴唇,脸上的妆容有点隆重,吊带背心也太过紧身,这美女胸前毫无丘壑,完全是一片飞机场,背心里加了两张厚厚的胸垫,十分突兀。
苏悯张着嘴愣在门口,杨羽灵连忙跑过来把门关上,笑着问:“我的作品怎么样?”
美女粗声大气地说:“快点拍照,老子要毛掉了!”
孟爽和夏卿笑得脸都涨红了,羽灵拿着找孟爽借来的数码相机,给美女的正面、侧面各拍了几张,苏悯坐在餐桌旁边,饶有兴味地看着。
“完了吧?我去洗脸啦!粉太厚了,难受!”孙凡一把将假发抓下,扔在餐桌上,跑进了洗手间,门被锁上,然后响起了流水的哗哗声。
看到苏悯眼中的疑问,羽灵说:“我的化妆课老师出幺蛾子,期末作业是把男人打扮成女人。我也找不到别的模特了,只能糟蹋现成的这位。”
“他也太美了,超模水准啊!让我们这一屋子女人自愧不如!”苏悯由衷地赞叹。
看到孙凡满脸满头湿答答地从卫生间里出来,其他几个女生就各自回屋了。苏悯洗漱完毕,坐在床上翻书。夏卿突然说:“其实,孙凡也没那么讨厌,有时候还挺可爱的。”
“嗯,他还挺豁得出去的。”孙凡已经在702室“落户”一个多月了,除了郑晓雪,其他三个女孩都已经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