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莎说道:“她这样来去如飞的人,哪里会让你看到,你还呆望了做什么?”
范本涛说道:“眼睛里面,吹了两粒沙子进去了。”
他说着,拿出手绢擦了眼睛,回转头来。
夏莎一想,到处都让雪盖着,哪里来的风沙?就笑着说道:“眼睛和爱情一样,里面掺不得一粒沙子的。你说是不是?”
说着,夏莎眉毛一扬,两个酒窝儿一旋,只亭亭地望着范本涛。
范本涛呆呆的站着,左手拿了那支菊花,右手用大拇指食指,只管拈那花干儿。
半晌,微微地笑了一笑。
小子有打油诗一首为证:从来人间色相空,伯劳燕子各西东。
可怜无限难言隐,只在捻花一笑中。
世间多少风月情,尽付春夏与秋冬。
又说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限到了个东西。
莫说冥冥五报应,只争来早与来迟。
再说夏莎哪里会知道范本涛这一笑的个中曲折缘由,就一伸手,将紫色的窗幔拉拢了,掩了玻璃窗,免得范本涛再向外看。
那灯光,将屋里的一双人影,照着印在那紫色的窗幔上,也显示了着屋里的一种无比的温馨的气氛。
窗外。
天上,没有一丝的云彩,那一轮寒月,冷清清的,孤单单的,在这样冰天雪地中,照着这样春意荡漾的屋子。
这里面,有这风光旖旎的双影,也未免含着羡慕的微笑哩。
雪,还在纷纷扬扬的下着,整个天地间,就像拉上了一块巨大的灰白色的幕帘。
那覆盖着厚厚的冰雪的原野,从这屋子的墙下开始延伸,一直向着那遥远的地方伸展,伸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