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备很完全,又有那些图书馆,教授的人才,也是在北京集中。”
他说着话时,板了那副正经面孔,一点笑容也没有。
范本涛从幼就有点怕叔叔,虽然现在分居多年,然而那先入为主的思想,总是去不掉。
范端本一板起脸子来,他就觉得有教训的意味,不敢胡乱对答。
这时范端本坐在长椅子上,随手将一叠报,翻着看了一看,向着报上自言自语的说道:“这政局恐怕是有一点变动。照洁身的历史关系说起来,这是与他有利的。这样一来,恐怕他真会跳上一步,去干财长;就是这个口北关,也就不用费什么力了。”
说着,他的嘴角,微微一欠。
接上按着上下嘴唇,左一把,右一把,下巴上一把,轮流的抹着胡子。
这是他最得意时候的表示。
范本涛老早的就听母亲说过,若遇到你叔叔分三把摸胡子的时候,两个妹妹就会来要东西,因为那个时候,是要什么就给什么的。
范本涛想到母亲的话,因此心里暗笑了起来。
范端本原戴了一副托力克的眼镜,这镜子的金丝脚,是很软的,因为戴得久了,眼镜的镜架子,便会由鼻梁上坠了下来。
范端本也来不及用手去托镜子了,眼光却由镜子上缘反射出来,见范本涛何以坐不定。
他这一看不要紧,范本涛肚子里的陈笑,和现在的新笑,并拢一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范端本用右手两个指头,将眼镜向上一托,正襟坐着,问道:“你笑什么?”
范本涛吃了一惊,那笑意早已不知何处去了,说道:“今年回杭州去,在月老祠里闹着玩,抽了一张签,签上说是‘怪底重阳消息好,一山红叶醉于人’。”
家树说了这话,自己心里可就想着,这实在诌的不成诗句,说毕,就看了范端本的脸色说道:“我想这两句话,并不象月老祠里的签,若是说到叔叔身上,或有点象。倒好象说叔叔的差事,重阳就可发表似的。”
范端本听了此言,将手不住的理着胡子,手牵着几根胡子梢,点了几点头说道:“虽然附会,倒有点象。你不知道,我刚才所说的话,原是有根据的。夏洁身做这些年的阔差事,钱是挣的不少,可是他也实在花的不少,尤其是在赌上。前次在张老头子家里打牌,八圈之间,输了六七万,我看他还是神色自若,口里衔着雪茄烟,烟灰都不落一点下来,真是镇静极了。不过输完之后,也许有点心痛,就不免想法子要把钱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