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胳膊,问道:“这都是打的吗?”
春梅说道:“你瞧瞧我身上吧。”
他说着,掉过背去,对了她的妈。
沈大娘将春梅的衣襟一掀,倒退两步,拖着声音说道:“我的娘呀,这都是什么打的,打得这个样子厉害!我的……儿……”
只这一个“儿”字,她也哭了。
春梅转过身,握着她母亲的手,说道:“你别哭,要是让他听到了,他一生气,那藤鞭子我可受不了!”
蒋秀英说道:“这话对。只要说明白了,把这事对付过去了,大家乐得省点事。干吗还闹不休?”
沈大娘说道:“大姑娘,你哪里知道,我这丫头,长这么大,重巴掌也没有上过她的头。不料她现在跟着将军做太太,一呼百诺的,倒会打的她满身是伤。你瞧,我有个不心痛的呀!”这几句话说着,正兜动了春梅一腔苦水,也哽哽咽咽,哭了起来。
蒋秀英正要劝止她们不要哭了。
那赵将军却放开大步,走了进来。
蒋秀英吓了一跳。
她母女两人正哭得厉害,他一不高兴,恐怕要打在一处。
心里一横,他果然那样做,今天我要拚他一下,非让他受一番教训不可。
不料这赵将军进来,却换了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对沈大娘笑着说道:“刚才你说的话,我听到了。你说你舍不得你姑娘,我哪里又舍得打她。可是你要知道,咱们这样有面子的人,什么也不怕,就怕戴绿帽子!无论怎么说,你们瞒着我去瞧个小爷们,总是真的。凭这一点,我就可以拿起枪来打死了她。”
赵将军说到这里,右手捏了拳头,在左掌心里,击了一下,又将脚一顿。
同时这屋子里三个女人,都不由得吃了一惊。
这赵将军又接着说道:“这话可又说回来了,她虽然是瞒着我作的事,心眼儿里可是为着我。我抽了她一顿鞭子,算是教训她以后不要冒失。我都不生气,你们还生气吗?”
恰说蒋秀英见一时无事,就和杨妈谈着话来消磨时间。
说到了春梅的伤,杨妈将头一伸,轻轻的说道:“唉,这就算厉害吗?真厉害的,你还没有看见过呢!从前,我们这儿也是一个正太太,一个姨太太。不用提,正太太是上了年纪的人,整天的受气,她受气不过,就回老家去了。”
“不多时,就在老家过去了。太太一死,姨太太就抖了,整天的坐着汽车出去听戏游公园。据说,她在外面认识了男朋友了。有一天晚晌,姨太太听夜戏,十二点多钟才回来,咱们将军偏是那天没有出门,抽着大烟等着,看看表,又抽抽烟;抽抽烟,又坐起来。一打过十二点,他就要了一杯子白兰地酒喝了,一个人在屋子里,又跳又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