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象一块白布染黑了一样，不能再算白布的。可是现在的年头儿，不是那样说，只要丈夫真爱他妻子，妻子真爱他丈夫，身体上受了一点侮辱，却与彼此的爱情，一点没有关系。因为我们的爱情，都是在精神上，不是在形式上，只要精神上是一样的，……”
范本涛这样絮絮叨叨的向下说着。
春梅却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白布鞋尖，去踢那石凳前的乱草。
看那意思，这些话，这春梅似乎都没有听得清楚。
范本涛一见这样，很着急，伸手携着她一只胳膊，微微的摇撼了两下，问道：“春梅，怎么样，你心里还有什么说不出来的苦处吗？”
春梅的头，益发的低着了，半晌，说了一句道：“我对不平你。”
范本涛放了她的手，拿了草帽子当着扇子摇了几摇说道：“这样说，你是决计不能和我相合了！也罢，我也不勉强你。那姓赵的待你怎么样，能永不变心吗？”
春梅仍旧低着头，却摇了两摇。
范本涛说道：“你既然保不住他不会变心，设若将来他真变了心，他是有势力的，你是没有势力的，那怎样办？你还不如跟着我走吧。人生在世，富贵固然是要的，爱情也是要的。你是个很聪明的人，难道这一点，你还看不出来？而况且我家里虽不是十分有钱，不瞒你说，两三万块钱的家财，那是有的。我又没有三兄四弟，有了这些个钱，还不够养活我们一辈子的吗？”
春梅本来将头抬起来了，范本涛说上这一大串，她又把头低将下去了。
范本涛说道：“你不要不作声呀！你要知道，我望你跟着我走，虽然一半是自己的私心，一半也是救你。”
只在这时，春梅忽然抬起头来，扬着脸对范本涛说道：“一半是救我吗？我在姓赵的家里，料他也不会吃了我，这个你倒可以放心。”
范本涛听到这话，不由得脸色不为之一变，站在一边，只管发愣。
停了一会，范本涛点了一点头说道：“好，这算我完全误会了。你既是决定跟姓赵的，你今天来此地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和我告别，今生今世，永不见面了吧？”
春梅说道：“你别生气，让我慢慢的和你说，人心都是肉做的，你范大爷待我那一番好处，我哪里忘得了！可是我只有这个身子，我让人家强占了去了，不能分开一半来伺候你。”
范本涛皱了眉，将脚一顿说道：“你还不明白，只要你肯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