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散的筵席。你不要放在心上吧。”
蒋秀英笑着说道:“你先别劝人家,你得把这事经过,详详细细告诉人家呀。”
蒋授锋将胡子一摸,笑着说道:“是啊!信上不能写得那么明白,我得先告诉你。”
于是昂着头想了一想,笑着说道:“我打哪儿说起呢?”
范本涛笑着说道:“随便吧,我反正有的是工夫,和大叔谈谈也好。”
蒋秀英心想:他今天不忙了,以前他何以是那样忙呢?嘴里不曾说出来,可就向着他微笑了。范本涛也不知道她这微笑由何而来?也就跟着报之以微笑了。
蒋授锋想了想之后,急着就先把那晚上到赵将军家里的事先说了。
范本涛听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就勉强笑着说道:“本来银钱是好的东西,谁人不爱!也不必去怪她了。”
蒋授锋点了点头说道:“老弟!你这样存心不错,一个穷人家出身的女孩子,哪里见得惯这个呢,不怪她动心了。”
蒋秀英坐在一边,她的脸倒突然红了,摇了摇头说道:“你这话,不见得吧,是穷人家姑娘,就见不得银钱吗?”
蒋授锋哈哈笑着说道:“是哇!我们只管说宽心话,忘了这儿有个穷人家姑娘等着呢。”
范本涛笑着说道:“无论哪一界的人,本来不可一概而论的。但不知道这个姓赵的,怎样平空的会把春梅关了去的?”
蒋授锋道:“这个我们原也不清楚,我们是听孔家大嫂说的。”
于是将查户口唱堂会的一段事也说了。
范本涛本来有忿恨不平的样子的,听到这里,脸色忽然和气起来,连点了几下头说道:“这也就难怪了,原是天上掉下来的一场飞祸。一个将军要算计一个小姑娘,哪有什么法子去抵抗他呢?”
蒋授锋说道:“老弟!你这话可得考量考量,虽然说一个小姑娘,不能和一个将军抵抗,要说真不爱他的钱,他未必忍心下那种毒手,会要孔家姑娘的性命。就算性命保不了,看着你待她那样好,为你死了也是应该。我可不知道抖文,可是师傅就相传下来两句话,是‘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要到这年头儿,才能够看出人心来。”
范本涛叹了一口气说道:“大叔说的,怕不是正理。可是一个未曾读过书……”
范本涛说到这里,将蒋氏父女看着,顿了一顿,就接着道:“而且又没经过贤父兄、贤师友指导过她,她哪里会明白这些大道理,我们也只好责人欲宽了。”
蒋秀英忍不住插口说道:“范先生真是忠厚一流,到了这种地步,还回护着孔家妹子呢。”
范本涛说道:“不是我回护她,她已经做错了,就是怪她也无法挽救的了。一个人的良心,总只能昧着片刻的,时间久了,慢慢的就会回想过来的。这个日子,怕她心里不会比我更难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