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了一定要罗唆一阵的,不料他只当不知道,一个字也不提。
到了第三日,有两个警察闯进来查户口,孔三玄抢着上前说了一阵,报告是唱大鼓书的,除了自己,还有一个侄女春梅,也是干这个的。
春梅原来报户口是学界,叔叔又报了是大鼓娘,很不欢喜。
但是他已经说出去了,挽回也来不及,只得罢了。
又过了一天,孔三玄整天也没出去。
到了下午三点钟的时候,一个巡警领了三个带盒子炮的人,冲了进来,口里先嚷道:“孔春梅在家吗?”
春梅心想谁这样大名小姓的,一进门就叫人?掀了玻璃窗上的白纱一看,心里倒是一怔:这为什么?
这个时候,孔三玄迎了上前,就答道:“诸位有什么事找她?”
其中一个护兵说道:“你们的生意到了。我们将军家里今天有堂会,让春梅去一个。”
沈大娘由屋子里迎了出去说道:“老总!你错了。春梅是我闺女,她从前是唱大鼓,可是现在她念书,当学生了。怎么好出去应堂会?”
一个护兵说道:“你怎么这样不识抬举?咱们将军看得起你,才叫你去唱堂会,你倒推诿起来。”
第二个护兵就说道:“有功夫和他们说这些个吗?揍!”
只说了一个“揍’字,只听砰的一声,就碎了门上一块玻璃。
孔三玄却作好作歹,央告了一阵,把四个人劝到他屋子里去坐了。
沈大娘脸上吓变了色,呆坐在屋子里,作声不得。
春梅伏在床上,将手绢擦着眼泪。
孔三玄却同一个警察一路走了进来。
那警察说道:“这位大娘!你们姑娘,现在是学生,我也知道。我天天在岗位上,就看见她夹了书包走过去的。可是你们户口册上,报的是唱大鼓书。人家打着官话来叫你们姑娘去,这可是推不了的。再说……”
沈大娘生气了,说道:“再说什么?你们都是存心。”
孔三玄便对巡警笑着说道:“你这位先生,请到外面坐一会儿,等我慢慢的来和我大嫂说吧。”说着,又拱了拱手,巡警便出去了。
孔三玄对沈大娘道:“大嫂!你怎么啦?我们犯得上和他们一般见识吗?说翻了,他真许开枪。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们既然是驾着这老虎势子来了,肯就空手回去吗?我想既然是堂会,自然不象上落子馆,让大姑娘对付着去一趟,早早的回来,就结了。谁叫咱们从前是干这个的!若说将来透着麻烦,咱们趁早找房子搬家。以后隐姓埋名,他也没法子找咱们了。你若是不放心,我就和大姑娘一路去。再说堂会里,也不是咱们姑娘一个人,人家去得,咱们也去得,要什么紧!”
第三十六章软硬兼施沈大娘正想驳三玄的话,在竹帘子缝里,却见那三个护兵,由三玄屋子里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