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嘴里两粒黄灿灿的金牙。
当下王和声见上峰已是答应了,这事自好着手,便约好了明天下午,把人接了来。
当天晚上就派人把孔三玄叫到尚宅,引了他到自己卧室里谈话。
前后约谈了一个钟头,孔三玄笑得由屋子里滚将出来。
着王和声因也要出门,就让他同坐了自己的汽车,把他送到家门口。
这孔三玄下了车,见自己家的大门,却是虚掩的,倒有点不高兴。
他推了门进去,在院子里便嚷起来道:“大嫂!你不开门,没有看见,我是坐汽车回来的。今天我算开了眼,尝了新,坐了汽车了。王副官算待咱们不错,他这样阔了,还认识咱们,真是难得!”
“别现眼了,归里包堆,人家请你吃了一回馆子,坐了一趟汽车,就恨不得把人家捧上天。这要是他给你百儿八十的,你没有老子,得把他认作老子看待了。”沈大娘说道。
“百儿八十,那不算什么,也许不止帮我百儿八十的忙呢。人家有那番好意,你娘儿俩乐意不乐意,我都不管,可是我总得说出来。就是现在这位尚师长的太太,想着瞧瞧小姐妹们,要接春梅到他家去玩玩。明天打过两点,就派两名护兵押了汽车来接,就说人家虽是同行出身,可是现成的师长太太了。师长有多大,大概你还不大清楚。若说把前清的官一比,准是头戴顶戴吧。人家派汽车来接春梅,这面子可就大了。若是不去,可真有些对不住人。”孔三玄说道。
“你别瞎扯,从前咱们和雅琴就没有什么来往,这会子她做了阔太太了,倒会和咱们要好起来?我不信。”沈大娘说道。
“我也是这样说呀,可是今天黄副官为了这个,特意把我请去说的。假是一点儿也假不了,难得尚太太单单的念到咱们。所以我说这交情大了,不去真对不住人。”孔三玄说道。
“我想雅琴未必记得起咱们,不过是王和声告诉了她,她就想起咱们来了。”沈大娘说道。
“大嫂!你别这样提名道姓的,咱们背后叫惯了,将来当面也许不留神叫了出来的。人家有钱有势,攀交情还怕攀不上,把人家要得罪了,那可是不大方便。明天春梅还是去不去呢?”孔三玄说道。
“也不知道你的话靠得住靠不住?若是人家真派了汽车来接,那倒是不去不成。要不,人家真说咱们不识抬举。”沈大娘说道。
这孔三玄心下大喜,就说道:“你是知情达礼的人,当然会让她去。可是咱们这位侄姑娘,可有点怯官……”
他们在外面屋子说话,春梅在屋子里,已听了一个够,就说道:“别那样瞧不起人,我到过的地方,你们还没有到过呢。雅琴虽然做了太太,人还总是那个旧人。我怕什么?”
孔三玄说道:“只要你能去就行,我可不跟你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