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只剩春梅和范本涛两个人了。
范本涛默然无语,春梅也嘿嘿无语。
院子里槐树,这时候丛丛绿叶,长得密密层层的了。
太阳虽然正午,那阳光射不过树叶,树叶下更显得凉阴阴地,屋子里却平添了一种凄凉况味似的。
四周都岑寂了,只有远远的有几处新蝉之声,喳喳的送了来。
范本涛望了窗户上道:“你看这窗格子上,新糊了一层绿纱,屋子更显得绿阴阴的了。”
“你又露了怯了,冷布怎么叫着绿纱呢?纱有那么贱!只卖几个子儿一尺。”春梅抿嘴一笑说道。
范本涛说道:“究竟是纱,不过你们叫做冷布罢了。这东西很象做帐子的珍珠罗。夏天糊窗户真好!南方不多见,我倒要带一些到南方去送人。”
“别缺德!人家知道了,让人笑掉牙。”春梅笑着说道。
范本涛见她小画案上花瓶里插着几枝石榴花,有点歪斜,便给她整理好了,又扭着头看了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