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的震动着,似乎笑得浑身颤动哩。
范本涛低头一看身上,领孔里正插着一朵鲜红的花,连忙将花取了下来,握在手心里。
恰好这个时候,陶太太正一掀门帘子走出来,笑着说道:“不要藏着,我已经看见了。”
范本涛只得将花朵摔在痰盂里,笑着说道:“我越是作贼心虚,越是会破案。这是什么道理?”“也没有哪个管那种闲事,要破你的案。我所不明白的,就是我们正正经经,给你介绍,你倒毫不在乎的,爱理不理。可是背着我们,你两人怎样又好到这般田地。”陶太太笑着说道。范本涛笑着说道:“大嫂这话,说得我不很明白,你和我介绍谁了?”
“咦!你还装傻,我对于何小姐,是怎样的介绍给你,你总是落落难合,不屑和她作朋友。原来你私下却和她要好得厉害。”陶太太笑着说道。
范本涛这才明白,原来她说的是夏莎,把心里一块石头放下,就笑着说道:“大嫂你说这话,有什么证据吗?”
“有有有,可是要拿出来了,你怎样答复?”陶太太说道。
范本涛笑着说道:“拿出来了,我陪个不是。”
“你又没得罪我们,要陪什么不是?”博贺把脸藏在报里笑这说道。
范本涛说道:“那末,做个小东吧。”
“这倒象话。可是你一人作东不行,你们是双请,我们是双到。”陶太太说道。范本涛笑着说道:“无论什么条件,我都接受。反正我自信你们拿不出什么证据。”
当下陶太太也不作声,却在怀里轻轻一掏,掏出一张相片向范本涛树面前一晃,笑着说道:“这是谁啊?”
范本涛一看,却是春梅新照的一张相片。
这照片是春梅剪发的那天照的,说是作为一种纪念品,送范本涛的。
这相片和夏莎的相,更相象了,就笑着说道:“这不是夏小姐。”
“不是夏小姐是谁?你说出来,难道我和她这样好的朋友,她的相我都看不出来吗?”陶太太说道。
范本涛只是笑着说不是夏小姐,可又说不出来这人是谁。
陶太太笑着说道:“这样一来,我们可冤枉了一个人了。我从前以为你意中人是那蒋家姑娘。我想那倒不大方便,大家同住在一所胡同里,李富当然是没有什么关系,只是那蒋老头子,李福也认得,说是在天桥练把式的,让人家知道了,却不大好。后来他们搬走了,我们才将信将疑。直到于今,这疑团算是解决了。”
“我早也就和他们叫冤了。我就疑心他们搬得太破怪哩!”范本涛说道。
伯和将报放下,坐了起来笑着说道:“你可不要疑心是我们轰他走的。不过我让李福到那大杂院里去打听过两回,那老头子倒一起跑了。”
“不说这个了,我们还是讨论这相片吧。本涛!你实说不实说?”陶太太说道。
范本涛这时真为难起来了,要说是夏小姐,那如何赖得上!要说是春梅的,这事说破,恐怕麻烦更大。
他沉吟了一会,笑着说道:“你们有了真其实据,我也赖不了。其实不是夏小姐送我的,是我在照相馆里看见,出钱买了来的。这事做得不很大方的。请你二位千万不要告诉夏小姐。不然我可要得罪一位朋友了。”
博贺夫妇还没有答应,李福正好进来说到:“夏小姐来了。”
家树一听这话,不免又是一怔。
就在这时,听到石阶上的咯的咯一阵皮鞋响声,接上娇滴滴有人笑着说一声:“赶晚饭的客来了。”
帘子一掀,夏莎就进来了。
她今天只穿了一件窄小的芽黄色绸衬衫,额发束着一串珠压发,斜插了一支西班牙硬壳扇面牌花,身上披了一件大大的西班牙的红花披巾,四围垂着很长的穗子,真是艳丽多姿。
她一进门,和大家一鞠躬,笑着说道:“大家都在这里,大概刚刚吃过晚饭吧。我算没有赶上了。”
她说着话,背立着挨了一张沙发,胸面前握着披巾角的手一松,那围巾就在身后溜了下来,一起堆在沙发上。
原来范本涛坐的地方正和这张沙发邻近,此刻只觉一阵阵的脂粉香气袭人鼻端。
只在这时候,就不由得向夏莎浑身上下打量了一番。
当他的目光这样一闪时,博贺的眼光也就跟着他一闪。
夏莎似乎也就感觉到一点,就向陶太太说道:“这件衣服不是新做的,有半年不曾穿了,你看很合身材吗?”
陶太太对着她浑身上下又看了一看,抿嘴笑了一笑,点点头说道:“看不出是旧制的。这种衣服照相,非站在黑幕之前不可。你说是吗?”
她问着这话,又不由得看了范本涛一眼。
范本涛通身发着热,一直要向脸上篴托出来,随手将博贺手上的晚报接了过来,也躺在沙发上捧着看。
夏莎说道:“除了团体而外,我有许多时候没有照过相了。”
陶太太顿了一顿,笑着说道:“夏小姐!你到我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