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风情款款之孽缘>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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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1 / 4)

范本涛已经有了办法了,就笑着说道:“我说是什么事情,原来是这些红墨水点。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大概是我写字的时候,沾染到脸上去了的。”

“墨水瓶里的水,至多是染在手上,怎么会染到脸上去?”博贺说道。

范本涛说道:“既然可以沾染到手上,自然可以由手上染到脸上。”

博贺说道:“这道理也很通的,但不知你手上的红墨水,还留着没有?”

这一句话,把范本涛给提醒了,他就笑着说道:“真是不巧,手上的红印,我已经擦去了,现在只留着脸上的。”

博贺听到,只管笑了起来,正有一句什么话待要说出。

陶太太坐在对面,只管摇着头。

博贺明白他太太的意思,就不向下说了。

范本涛放下饭碗赶忙就跑回自己屋子里,将镜子一照,这正是几块鲜红的印,用手指一擦,沾得很紧,并磨擦不掉。

李福打了洗脸水来。

范本涛用一只手掩住了脸,满屋子去找肥皂。

李福道:“少爷找什么?脸上破了相,要找橡皮膏吗?”

范本涛笑了一笑说道:“是的,你出去吧。两个人在这里,我心里很乱,更不容易去找了。”

李福放下水,只好走了。

范本涛找到肥皂,对了镜子洗脸,正将那几块红印擦着。

陶太太一个亲信的女仆王妈,却用手端着一个瓷茶杯进来,她笑着说道:“少爷,我们太太叫我送了一杯醋来。她说,胭脂沾在肉上,若是洗不掉的话,用点醋擦擦,自然会掉了。”范本涛听了这话,半晌没有个理会处。

这王妈是个二十多岁的人,头发老是梳得光溜溜的,圆圆的脸儿,老是抹着粉,向来做上房事,见男子就不好意思,现在奉了太太的命,送这东西来,很是尴尬。

范本涛又害臊,不肯说什么,她也就一扭头走了。

范本涛好容易把胭脂擦掉了,倒不好意思再出去了,反正是天色不早,就睡觉了。

到了次日吃早饭,兀自不好意思,所幸博贺夫妇对这事一字也不提,不过陶太太有点微笑而已。

范本涛吃过了饭,想到春梅家里正在搬家,本想去看看,又怕引起博贺夫妇的疑心,只得拿了一本书,随便在屋里看。

他心里有事,看书是看不下去的,又坐在书案边,写了几封信。

挨到下午,又想春梅的新房子,一定布置完事了,最好是这个时候去看看,他们如有布置不妥当之处,可以立刻纠正过来。

不过看表兄表嫂的意思,对于我几乎是寸步留意,一出门,回来不免又是一番猜疑。

自己又害臊,镇定不住,还是不去吧。——自己给自己这样难题作。

到黄昏将近的时候,屋角上放过来的一线太阳,斜照在东边白粉墙上,紫藤花架的上半截,仿佛淡抹着一层金粉;至于花架下半截,又是阴沉沉的。

罗列在地下的许多盆景,是刚刚由喷水壶喷过了水,显着分外的幽媚,同时并发出一种清芬之香。

范本涛就在走廊下,两根朱红柱子下面,不住的来往徘徊。

李福由外面走了进来,便问道:“少爷!今天为什么不出门了?”

范本涛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心里立刻想起来:是啊,我是天天出门去一趟的,因为昨天晚上,发现了脸上的脂印,今天就不出去,这痕迹越是分明了。索性照常的出去,毫不在乎,倒也让他们看不出所以然来。因此又换了衣服,戴上帽子,向春梅新搬的地方而来。

这是范本涛看好了的房子,乃是一所独门独院的小房子,正北两明一暗,一间作了孔大娘的卧室,一间作了春梅的卧室,还空出正中的屋子作春梅的书房。

外面两间东西厢房,一间住了孔三玄,一间作厨房,正是一点也不挤窄。

院子里有两棵屋檐般大的槐树,这个时候,正好新出的嫩绿叶子,开满了全树,映着地下都是绿色的;有几枝上,露着一两球新开的白花,还透着一股香气。

这胡同出去,就是一条大街,相距不远,便有一个女子职业学校。

春梅已经是在这里报名纳费了。

范本涛到了这里,一看门外,一带白墙,墙头上冒出一丛绿树叶子来,朱漆的两扇小门,在白墙中间闭着,看去倒真有几分意思。

范本涛一敲门,听到门里边噗通噗通一阵脚步响,开开门来,春梅笑嘻嘻的站着。

范本涛说道:“你不知道我今天会来吧?”

春梅说道:“一打门,我就知道是你,所以自己来开门。昨天我叫你擦一把脸再走,为什么不理?”

范本涛笑着说道:“我不埋怨你,你还埋怨我吗?你为什么嘴上擦着那许多胭脂呢?”春梅不等他说完,抽身就向里走。

范本涛也就跟着走了进去。

孔大娘在北屋子里迎了出来,笑着说道:“你们什么事儿这样乐?在外面就乐了,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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