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又抽出掖在胁下的长手绢,向着范本涛抖了几抖。
范本涛说道:“要你会说呢?”
春梅说道:“我是实话,你的意思怎么样呢?”
范本涛笑着说道:“你说只有一个人,可知有一种强盗专要抢人哩。你唱大鼓,没唱过要抢压寨夫人的故事吗?”
春梅身子一扭说道:“我不和你说了。”
她一面说着,一面就跳到里面屋子里去了。
范本涛也说道:“你真怕我吗?为什么跑了?”
说着这话,也就跟着跑进来。
屋子里的破桌子早是换了新的了,今天又另加了一方白桌布,炕上的旧被,也是早已抛掉,而所有的新被褥,也都用一方大白布被单盖上了。
范本涛说道:“这是为什么?明天就要搬了,今天还忙着这样焕然一新?”
春梅笑着说道:“你到我们这儿来,老是说不卫生,我们洗的洗了,刷的刷了,换的换了,你还是不大乐意。昨天你对我妈说,医院里真卫生,什么都是白的。我妈就信了你的话,今天就赶着买了白布来盖上。那边新屋子里买的床和木几,我原是要红色的,信了你的话,今天又去换白色的了。”
范本涛笑着说道:“这未免隔靴搔痒,然而也用心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