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欣欣唱完这首送魂曲,老杨高呼,“开猎喽~”
老杨话音落,广场上响起巨大的吼声,“开猎喽~”排列成方阵的猎人,现役的,退役的,一个个面色严整的扯着嗓子高呼。这是傍晚进兽森的队伍,这是送别的队伍。
八条巨狼开始缓缓的移动,朝着兽森的方向。白狼王像往日一样陪在老人身旁,没有像往日一样精神奕奕。几个邻村赶来的老人,引者八条巨狼,嘴里喃喃着些苍古的字词。
老杨在老人的队伍里,一声声叹息。邻村的村长,一头白发的一位老人,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小杨,你要挺住啊。兽村这是怎么了?一次次遭遇这难。”
“嗨~”老杨没有力气说话,一声长叹无限愁。
杨华陪着欣欣,走在老人的一侧,泪水没有断过。欣欣没有哭,她哭不出来。
后面是浩浩荡荡的狼群,兽村所有可以跑动的狼都在这里。随着老杨的声调,齐声对着无月的夜空悲呼。
再后,是村民。一个四五岁的孩子问妈妈,“爷爷这是怎么了?”
“爷爷睡着了。”
“那爷爷不讲故事了?”
“妈妈小时后,爷爷在讲故事,现在,又给娃娃讲。爷爷累了,要休息,以后再也不讲了。”
“不要,我要听爷爷讲故事。”娃娃撒娇。
“娃娃乖,你要累坏爷爷么?”
“那,就让爷爷休息吧,明天,我去给爷爷讲故事。”
队伍走的很慢,走到兽森的入口,用去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此时此刻,队伍被迫停下。
一个身穿孝衣的妇女,四个身穿黑色铠甲的中年壮汉,横列在送葬的队伍前。五个人,都拔出了自己的佩剑。
“把木子老头交出来!”妇女狠声喊道。雨水,流进了她张开的嘴巴。然后,被喷出来。
“这位大人,有话好好说。”老杨和老黄上前,恭敬的说。民不与官斗。
“好好说?木子老头请杀手杀掉了我丈夫,我要他死无全尸!”
“大人,您看,人都没了,就不要这样了吧。”
“死者为大。”其他村的村长也过来说情。即使明明就不是他们的错。
“滚开!你们算什么东西,放下尸体,回家生孩子去!”一个武士呵斥。
“大人,今日高抬贵手,改日,我们一定奉上厚礼。”
“你看我像缺钱的人?告诉你们,尸体不给也行…”
“您说,只要我们做的到,我们一定做。”
“就在这里让我鞭尸!”妇女大吼。
“你们!”是可忍,孰不可忍?
“奶奶的,拼了!”紫天一声悲吼,拿着自己的钢叉冲向五人,距离十米左右,把钢叉扔向妇女。
“找死!”妇女挥剑拨开钢叉,就要对紫天下手。
“拼了!”老杨大喝一声。
“杀光他们!出了事情我担着!”老黄大吼一声,跟着冲了上去。
狼群,猎人们。丧夫的女人,死去兄弟的武士。在兽森前,在夜雨中,为了死者搏杀。
结果出乎意料,猎人和狼只有伤的,没有一个死亡。而寻衅的五人,被狼群分食着。也许是笔客之神的手笔,当然少不了那个魔法师释放了一个用来拼命的魔法的原因。总之,队伍继续前进,至于其它,葬礼过后再说。
夜雨中的兽流,流的有些急。人们把木筏放进兽流,任凭这老人的尸体,随流而去。老杨对着水中的木筏,沉声开口唱,“我们生在这个叫兽村的小村庄,村子里有你,有我,还有狼。”
猎人们齐声低吟,“今生今世在一起,生生死死才别离。”
老杨唱,“也许,我们没有武士的佩剑。也许我们没有魔法师的法杖。”
“但我们有兄弟,有狼!”猎人低吟。
“父母生了我。”
“兽森养育了我。”
“我活着,回报父母。”
“我死了,报答兽森。”
谁也不能承受这样接二连三的打击。
木子爷爷,死。折磨这个老人后半生的仇恨,也是老人活着的最大理由。许多兽村的孩子,死。生活在这样危险的地域,死亡是他们人生的伴侣。
整个村子都弥漫着悲伤的气息。
狼群已经残缺,再也组织不起那猎杀的事宜。没有出猎,没有练武,再没有孩子缠着老人的故事,甚至早饭都没有人理。
整个兽村都弥漫着死气。
也许不久,这个村子就会像历史上的几个村子一样,成为历史。
今天是黑莲城三年一度的交易大会,即是这样的盛世,兽村也没有人去。
这样的一个村子,还有什么?
街上,是残废的狼,是残废的猎人。
家里,是在回忆着孩子,满脸泪痕的母亲。
生活,你让人无力。
白色的幔帐成了主题,鲜红的朝阳在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