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羿天,我知道你今天为什么而来,我劝你还是有自知之明一点,好好的安份的当你个小公务员,不要有些人那样搞得上蹿下跳的,对你没有什么好处的……”
副局长忽然在李羿天身后开腔,阴阴的,让人听着有点不舒服。
他知道他为什么而来?李羿天忽然笑了,难道他长着顺风耳朵?千里眼?难不成他还敢在高局长的办公室里安装窃听器?还是有那个胆量在局长门口偷听?李羿天才不相信他那么快就知道他来这里的目的了。他第一时间就明白过来,这副局长无非是在试探他而已,但是,他是那种随意能上当的主吗?
“我就是想当个普通小民,不敢有非分之想,哪里能跟局长大人您比,你一出现,一打哈欠,我等小民就只能悉听尊便了不是?既然,局长您都已经知道我来的目的了,那我就不用再向您阐述了不是,您忙,我不敢过多的惊扰您,走了,回见……”
李羿天迈着矫健的步伐远去了,留给副局长一个不卑不亢的背影。副局长在他的身后眯起眼睛,渐渐的变得凌厉。
不管他变成什么样的,反正,李羿天已经看不见了,他也不屑于去看。对于那位副局长,他不想跟他有过多的交集。人家家里摆着那样一位公子哥,他还是躲得远点好。常言说得好,惹不起,躲得起不是。
上午九点,庄龙****张嫂子案准时开庭,老张在法院门口等到李羿天时,那张原本惶恐的脸上顿时灿烂不少,也安心了不少。对于老张来说,李羿天就是他的靠膀。
正在寒暄的时候,一辆囚车缓缓驶入法院大门,李羿天跟老张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从那辆车上鱼贯走下庄龙和另外几位涉案人员。他们被锃亮的镣铐铐着,步履沉重的向李羿天和老张头缓步移了过来。
几个人面无表情,目光空洞而呆滞,光葫芦头在阳光下显得特别的突兀,黄色的囚衣更让人觉得刺眼。
可惜了,他们身上穿的是囚衣,而不是清朝皇帝钦赐的黄马袿。任凭他再怎么嚣张厉害,任凭他曾经的靠山如何过硬,在网络、舆论的监督下,谁也救不了他。
庄龙缓缓的走过李羿天的面前,眸子游离,焦点根本不在他的身上。而落在了李羿天身后的一对老年夫妻身上,有一抹温情样的情愫在庄龙的眼睛里一闪而过。
“庄龙,你个招天杀的,你害了老娘我了,以后你让我跟孩子怎么在人前抬头?”
一个女人哭着向庄龙扑了过去,幸好,一边的法警眼明手快,拦住了女人。女人疯了一样挣扎着哭泣,似骂又似痛惜,反正,外人很难品出其中的味道。
“法庭内外不得喧哗……”法警拦着女人告诫。
李羿天身后的老夫妻相扶相携,老泪纵横着。一旁还有五六岁大的男孩,见这场景,也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爸爸,我要爸爸……”哭声稚嫩而凄惨,李羿天心声感慨,顾不上再看庄龙,转身过去抱起了孩子。
“小朋友,咱们不哭,哥哥这有糖,给你吃……”
他从口袋里掏出糖,塞入了孩子的手里。孩子朝他看了又看,最后,怯生生的接过糖含进了嘴里。看他挂在脸颊上的泪水未干,却香甜的咂着糖时,李羿天在心底叹息:“终究是个孩子,还不能够完全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老伴,老伴……”
李羿天回身望去,却是刚刚那对紧紧相拥的老人,女的大概因为伤心晕了过去,男的在一边急得大声呼叫。显然庄龙也听到了呼声,他回过头来,正好看到那一幕,便急得大叫:“妈,妈,你怎么了……”
原来那是庄龙的妈,看来她是悲伤过度晕过去了,李羿天来不及多想,把孩子放到了一边,迅速奔到了老人身边。他将老人的头抱到自己怀里,大拇指猛掐着庄妈妈的人中。一边又让老张头打急救电话。
正在一边手足无措的老张头这才如梦初醒,抖索着掏出电话,拔通了120。李羿天轻声呼唤着庄妈妈醒醒,手下力道加重,庄妈妈负痛,长吐了一口气终于醒了过来。
她看了眼周围的人,又看见自己的儿子就那样呆呆的立在自己面前,一时间老泪纵横,再一次哭了出来。
“庄妈妈,你可不能再哭了,一会儿哭出问题来麻烦就大了。现在你缓缓气,等急救车来了,就送你去医院检查,这样比较放心点……”
“不,我不去,我要看看儿子,你这个不争气的孩子呀!你让妈怎么活……”
法庭内庭还没开,法庭外却是哭闹一片,热闹异常。庄龙木然的站着,脸上毫无表情。
“庄队,难道你就不会劝劝老人家吗?你也好意思这么木然的让老人为你痛哭不止?要是哭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好?”
庄龙被李羿天这一喝,动容之间,双膝跪地,大叫一声“妈……”哭倒在地。
正在这时,救护车来了,开庭的时间也到了。庄妈妈拒绝上救护车,她要看着儿子开庭。李羿天只得向人家救护车说尽了好话,这才搀扶着庄妈妈进了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