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医院里的那个女人,她带着三个娃儿身上绑了炸药,说今天要再不给她个交待,她就要在城管队门前引爆炸药跟我们大家同归于尽了……”
什么?李羿天吃惊不小,这才多大点事?居然还绑上炸药了?这要出了事那还了得?他顾不上多想,匆匆拉着牛志平往场外奔去。一边奔一边还不忘告诉牛志平,让他赶快想办法报警。
城管队门外的操场上,女人一身纯白的装束,白色的头巾,白色的衣裤,就连孩子也一样被她装扮得一身白。而她们的腰间,果真被绑了一圈雷管,长长的引线就拽在女人手里。
女人在操场上歇斯底里的哭,哭声尖锐而凄厉,就好像她家真的死了亲人那样。她的嚎声引来了马路上人群的围观,大家纷纷把脚步停下,站在栅栏外看热闹。
而南靖此时已经领着大家在维持秩序,鉴于女人身上的危险品,南靖尽量劝离那些看热闹的主。但是,很明显,他的劝说收效甚微,因为场外的人根本就不相信那些炸药是真的。
诚然,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身背炸药来寻仇,那得要多大的勇气和魄力?那些人根本就不相信眼前的女人会有这个能耐。他们宁愿相信这无非是女人在作秀,无非是想问城管队讨要一个说法而已。
有些人已经在那窃笑,在那激怒女人,讥笑声响起:“让她炸好了,那玩意儿要真能拉响了,我就跟她姓……”
“嘿嘿!估计那女人看谍战片看多了,还整这么一出……”
嗡嗡的说什么都有,各种难听的话齐齐飘了过来,飘落在女人的耳朵里。
“苍天啊!我们小老百姓活着怎么那么难?我男人如今躺在医院里都三天了,也没个人理,说好的每天给200生活费的也没见一分钱,这让我们怎么活啊?我要个说法怎么就那么难……”
女人凄厉的嚎上了。
李羿天几个箭步冲到了女人的跟前,伸手想要将她扶起来。但是女人也一样不是善茬,她一闪身,躲过了李羿天的手,手里的引线拽得更紧了。
“就是你小子惹了祸,还当起了缩头乌龟,把我男人扔在医院里不闻不问。今天我来只有两个目的……你可以不闻不问,钱我也不要了,要么今天你直接去坐牢,要么我在这里带着娃儿跟你同归于尽,你自己选一条路吧……”
女人咬牙切齿的开出了价码,这一开口直接将李羿天置于绝境。
“嫂子,咱们有话可以好好说的,我也没有对你家男人不闻不问,医院里我交了费用,也请了护工去护理,我这几天忙着工作的事没去看也的确是的,等我忙完了,我自会去的。现在大哥还在住院期间,等他出院了,自然会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你急什么呢?”
李羿天急着跟女人解释,心底的悲哀却阵阵涌了上来,这些天,他实在被各种悲催的事搞得头昏脑胀的,却不想,今天女人又来闹这么一出。
“说得好听?那医院是人待的地方么?要啥没啥,我男人是在那受苦受难知道不?什么你忙完了就去看,看顶个屁用?我怎么到今天都没看见一分钱?我家里有三个娃儿,他们每天要张嘴吃饭,我男人因为你那一撞而不能赚钱了,难道你就不应该养着?你可当好,躲在这里当缩头乌龟。我让你躲着,现在我可告诉你了,钱我也不要了,我就要让你付出代价,我要让你明白我们小老百姓可不是用钱就能打发的,从现在起,我不要你一分钱,但是,我要送你坐牢,你不去,老娘就直接挂了……”
女人的眼光很凌厉,的确是那种拼个鱼死网破的凛然。
现场的气势很紧张,谁也不敢靠近,谁也不敢去靠近,只能很无助的僵持着。女人的三个孩子木然的站着,鼻涕挂得老长,其中一个随手擦了一把。却听女人在那怒喝了一声孩子,伸手在孩子的脸上猛拍一掌,留下了五个很深的掌印。
那孩子负痛,“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其他两个也在惊吓中扯开了嗓子猛哭。这一下操场上空到处飘散着哭泣声,很悲壮,让人揪心。
“嫂子,你冷静一点,别冲动,你这样做是会吓着孩子的,你有任何不满都可以提出来,但是,千万别拿自己和孩子的命的开玩笑。你看,外面太阳猛,这样会晒着你们的,进屋吧!喝口水,压压火,咱们再来说事儿可好?”
李羿天试图劝说那女人,但是,那女人好像是他的前世对头,任凭李羿天说破了嘴,死活都不搭理他。
“你算老几?让你们的局长出来说话,你靠边站去……”
终于女人开出了条件,她今天是来找领导的,跟李羿天没有关系。
南靖一听,连忙掏出手机往城管局打电话去了。而场上的气氛依然紧张,女人依旧虎视眈眈的,一点也没有松缓的迹象。
警车呼啦着开了过来,一见这阵势,吓坏了。且不说女人腰里别的雷管真假与否,这事如果处理不好,就是一次恶性事件,到时恐怕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民警交头接耳的在那商议该怎么办,这边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开进了城管分队,金慧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