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校长显得特别的高兴,心情起伏得也比较大。有服务生过来把他推走了,他跟慧儿跟在后面亦步亦趋的。
“姐,这老校长怎么会在这啊?这农庄是他的吗?”李羿天一直很好奇,他对自己在千里之外还能邂逅老校长,感到莫名的惊诧和兴奋。
“嗯,老校长是W市人,远在体校任职的时候他就想好了自己退休后的路了。所以,他几乎是将毕生的积蓄全扔到这个农庄里了。他把体校的样貌画成稿子图,然后请人打造这间农庄,一直造了三年多才初具规模,以后的几年里慢慢修整才有了现在的模样。我也是年前偶尔路过这里,闻着它熟悉的气味走进来的。哪知道,一了解才知道,这是校长的地盘,他退休后不久就病了,一直住在这农庄里修身养性,也挺好……”
“原来如此,看着是真的挺不错。姐,我真替校长高兴,他还能有这么一块风水宝地来养生,只是可惜了他的身子骨,怎么这就坐上轮椅了呢?”
看着农庄的美景,想到老校长的身体,他又唏嘘不已了。人生真是没有两全的事,看看老校长就知道了。
老校长在一间豪华包厢里坐下,示意慧儿跟李羿天坐下后,又让服务生端上了茶水,这才缓缓的跟他们闲话家常。
“小李子,你是怎么离开体校的……”
面对老校长的提问,李羿天一时不知从哪里说起。
李羿天离开体校真正的原因是他心底的痛,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不愿意去触摸。即便是老校长问话,他也不想把那个原因挖出来说。因为他觉得说出来太丢他的人了。
“老校长,是小李子不才,您离开后,我没了可以管束的人了,山中无老虎,我这猴子称了大王,那还了得。最后学校给我了脸面,将我劝退了,老爸一怒之下,把我赶出了家门……”
李羿天依旧不咸不淡的搪塞着,但他却不敢抬头去看一眼老校长的眼睛,他觉得自己是欺骗他了,这让他怎么也不好意思再面对他。
一边的慧儿将眸光灼灼的盯着他,嘴角浮起似笑未笑的轮廓。他扫一眼慧儿,迅速的移开了视线,他也一样不敢面对慧儿的眸光。
“没事,年轻人有的是机会,既然走了也就不要想得太多,在另一个天地里干出一番事业也挺好的。不过年轻人一定要汲取教训,以后切记不可以再浑浑噩噩的了,不然,就枉为一世人了……”
老校长依然拿出校长的作风,谆谆善诱,劝导着李羿天。这一天李羿天是开心的,能在这里意外见到老校长,了了他的一个心愿,他别提有多兴奋了。极致,等他离开农庄时,依然兴奋着。
但是,慧儿却一直在沉默,全没了在老校长面前的欢声笑语。李羿天奇怪了,平时慧儿可从来也不这样的,怎么今天换上这张面孔了?
“姐,你怎么了?”李羿天问。
“羿天,你一点都不老实,你撒谎……”
慧儿扫了他一眼说。
李羿天心里一惊,跟个做错事被老师看穿了的小学生那样的小心翼翼的瞅一眼慧儿,就差心里别别跳了。
“姐说的哪里话,我……”
他不敢再强调自己一定没有撒谎,他默默的垂下了眼敛,用沉默来抗拒。
“怎么不说话了?别告诉姐你没撒谎,姐不说,只是想等你自己说出来而已……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带你来见老校长吗?我就是想让你在他面前把自己的事说出来,但是结果,你很让我失望知道吗?你不但没有说,还用假话来搪塞,你太让人失望了……”
慧儿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铿锵有力的说,仿若,她已经了然了一切似的……
“姐,我……”
李羿天顿时语塞,他不知一时该从哪里说起。
“别我了你了,有些事自己藏在心里不是件好事知道吗?说出来或许会让你轻松许多。当然了,你有权力选择不说,我也可以等着,等你愿意说的那天……”
慧儿一脚油门下去,车身忽然一个趔趄,剧烈的抖动起来。这车是怎么了?坏了吗?慧儿嘀咕着想要停车,但她发现刹车好像失灵了,她根本刹不住车。
“羿天,不好了,我车刹坏了……”
慧儿说着,奋力踩了一脚离合器,想要借助离合器来代替刹车功能,但是,离合器不但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相反莫名其妙的往前冲了出去。路口正好有辆车冲出来,慧儿心一慌,车子直挺挺的对着人家撞了上去。
慧儿惊恐的大叫一声,巨大的撞击声,清脆的碎裂声,李羿天仅凭自己最后还可以挪腾的一点空间,奋力起身护住了慧儿的身体。而强烈的撞击,他的腰部正好卡在了方向盘上,剧烈的疼痛使得他失去了知觉……
李羿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白色的墙,白色的床单,还有就是医护人员在进进出出。他想翻动一下身体,但是,腰部好像被绑了一块大石头那样沉重得很,他不但没法子动弹,还能让他有一阵阵痛感。
“哎哟……”他蹙眉轻哼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