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晓丽直言不讳,于她来说,李羿天早已知道了她的秘密,那就是她的知心人,还有什么话是不能直接说出口的。
“难道你婆婆会一点也感觉不到?她又不是死人,会不管吗?”
李羿天一直奇怪屋子里的那个女人……
“她能管得了老的?那我也不用受那死老头的爬床之辱了……”
金晓丽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李羿天知道,她一定是着急巴拉往回赶。他不由得蹙起了眉头,这可怎么办?一个要令他搬走,一个求他不要搬走,万一这两人吵起来,自己的头可就大了。
李羿天叹息着收了电话,他决定先坐等金晓丽回家,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不久,金晓丽的主屋里响起了喝骂声,随后是噼里啪啦的撞击声,金晓丽怒骂老爷子的声音,不绝于耳。吵闹声惊动了周边的邻居,一家家都伸出了脑袋,窥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羿天坐不下去了,他怕这样吵下去,不但解决不了问题,相反,会越扯越凶,最后收不了场。毕竟,公公跟儿媳妇扒灰的事传出去不那么好听。
可是,那毕竟是别人的家事,他怎么往里掺和?围着屋子转了三圈,他操过电话报了居委会,让居委会那些好事的大伯大妈们出手来管这事吧!相信效果一定会非常好。
当然,还有另一个重要原因,他曾经说过要帮金晓丽赶走扒灰老公公。其实这次是个极好的机会,都吵架闹到让居委会登门了,还有继续住在一起的可能吗?当然了,这一切还得看金晓丽是怎么处理的。
反正,他已经搭了桥了,至于金晓是否能深谙其中的奥妙,那要看她的领悟力了。如果,这样都不能让那老头走人,那只能他再另外想辙了。
报完,他迅速收拾好行李,一溜烟出了屋,拦了辆车就管自己离开了。是非之地,于他来说,少呆一刻都好。
李羿天要培训半月,这半个月与他来说是激动的,毕竟,这是一个台阶,只要从这里出去,他身份从此就不一样了。再也不是那个跟城管打游击的小贩,而是有了一顶让人看起来挺光鲜的帽子。
有时,李羿天觉得自己的运气挺好的,这在别人看起来犹如攀天一样的难事,他却可以轻易获得。
他的心这一刻很安定,他发誓一定要好好学习,奋发向上,如此,才能感恩于对他有帮助的那些人。每日里两点一线,学校、宿舍,上课、睡觉,日子就是过得忙碌而充实。
黄昏,他坐在假山石旁,手中的书被他摊在膝盖上,却未翻动一页对着那一池清水发呆。他的思绪飘出了老远,飘到了他曾经读过的体校里。就是在曾经的那个今天,他跟菊确定了恋爱关系,也是在曾经的这个今天,菊离他远去,去了天堂。
今天是菊的忌日,而他却无力为她做什么,只能坐在这里,摊开这本菊最喜欢的书,翻到她曾经读到的那页,让它静静的躺在膝头,宛若,是菊坐在他的膝盖上一样。
“菊,你还好么?”他在心底里涌起一阵阵酸楚。
湖面上飘过来几片纯白的栀子华,这是菊最喜欢的,他的内心里飘过无限感慨,难道上天也垂怜菊早殁,在这个特定的日子里,落下几片纯白的栀子花来悼念她青春早逝?
他心念方动,收起膝盖上的书,迎着飘下来的方向走了过去。那里,有几株栀子挺立,这个季节正是绽放的时节。
一个纤瘦的背影立在湖边,左手提着一花篮,右手抓了几朵栀子花往水里扔下。纯白无暇的花落水无声,缓缓飘向下游。花篮,白花,纤瘦……李羿天眼前宛若是亭亭玉立着的一花仙子,她应该是美的,飘逸的,不沾染俗尘的。
他不想惊动这美好的一幕,只想尽自己的所能保护这一刻的美好。他默默的站在不远处观望着,欣赏着……
忽然,那抹纤瘦的身影回眸,也一样看见了他,她微微一顿,也不说话,只拿流光一般的眸子上下扫射着他。继而,她放下手里的篮子,款款朝他走了过来。
一袭白裙飘逸,随着肢体一挪一腾的,宛若九天仙子下了凡尘。
“你是李羿天吧?我知道你,就是我们隔壁那个班帅哥……”
她甜润的笑,带给他无尽的柔媚。
“我是李羿天,你是?”
李羿天看她的眉眼有几分似曾相识,但他又一时说不上来。
“你当然不认识我了,我是萍,就在你隔壁的班里上课,这个时候你怎么也在这?”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他手里的那本书。其实方案早就下来了,这事他知道,但他自高自大惯了,才不怕会真的让李羿天做成了。做不成,他照样不用爬三圈。
“小子,你等着,才子让你猖狂,让你做成之后骑到老子身上作威作福……”
李羿天终究嫩了,他怎么也没料到,就因为那个赌,就因为庄龙不想让自己当众出丑,他的怀柔方案差点就死在半路上。
李羿天给慧儿姐拨通了电话,告诉她自己要去参加公务员培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