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沿街居民楼上的一扇窗子被打开了,一颗光秃秃的脑袋探出来骂人。
李羿天摇头,不作任何表示,低头看着斑驳的、痰迹、水痕满地道路,他沉默着往前走。才走到挂着“味香”大牌子的餐馆门前,忽然,从屋子里飞出一盆水,跟箭一般射了出来,直接泼向他。好在,他机敏的往后一退,躲过了被水泼到身上的惨状。但他面前的地面上却被菜叶、饭粒给占据了,伴随着一股难闻的气味,令他的胃翻江倒海的。
“你们怎么往外乱倒脏水,还是做餐饮的,也不怕卫生检查不合格?”李羿天真生气了,这万一泼到人身上那还不得让人恶心死?
屋里的女人吐了下舌头:“我们也不是天天往外倒的,这不是正顺手嘛!不好意思了哈……”女人扭水蛇腰回屋去了。
李羿天刚想跟进去跟人家理论,却被牛志平一把拉住了。
“兄弟,别去,那家你惹不起的……”
“惹不起?”李羿天很讶异的将眸子转向了他。
“兄弟,你不知道啊!这家味香餐馆的老板很有来头,听说他的一个什么亲戚是市委人大的。每次我们要整治街道,到他这里就成了一个死角,不管我们怎么劝说,他就是置之不理。不出三天,总有上面的人来为他求情,让我们网开一面。人情大过法情,见面劝说就是三分情,既然上面来人了,那我们也不好太过驳人面子……”
“不好驳人面子?那你们这样做的话,岂不是等于给自己找死路吗?”李羿天皱着眉头问。
“是啊!开始的时候还能整治一下,至少还能像模像样的肃清一下街道。但是后来,人家看那家餐馆每次都屹立不动,就有人不满了。下次再过来整治,有人直接就提出来了,你们先把那家餐馆给清理了,只要你们能先拆了他的遮阳棚,清了他的门面,我们二话不说,也不用你们动手,我们自己立马就拆。你看,这不就胶着了嘛!一胶几个月了,还是这副老样子……”
难怪!李羿天忽然明了了,他不但没有表现出他的愤怒,心底里暗暗佩服起那几个敢于跟城管叫板,跟势力对抗的小民众了。谁让你们政府部门办事不公的?造成这样的局面只能怪你们自己,能怪得了谁?
“也就是说,这家餐馆才是问题的核心了?只要把他给收伏了,那什么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了,对吧?”
“应该是的,但是,要想动他,实在是不易。每次我们来,他表面上都答应得好好的,让我们感觉他很好说话,装得跟孙子似的。但是,要动真格的,他理也不理……”
李羿天静静的听着,未作任何表示,他是在思索着该如何把这个问题给解决掉。
牛志平捅了捅李羿天,对他的沉吟甚是疑惑。抬眸望了眼他,遂叹息:“兄弟,这是个棘手的问题,怕是不好对付呢!庄队把这事交给你,明摆着就是把你推到火炉里了嘛!你要怎么解决哦!”
他摇头,为李羿天担心。
“牛哥,你倒是说说看,这家老板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他有什么爱好,在什么特色……”
李羿天忽然开口问,这一问倒打开了牛声平的话匣子。他一边走,一边把自己的所见所闻,津津乐道的讲给了李羿天听。
这家老板跟李羿天500年前是一家,以前是这条街道上的小混混,他偷鸡摸狗、调戏姐儿妹子几乎没有一样落掉的,每个人看见他如避瘟神。但是,因为他都是做些小打小闹的事,打打擦边球,要说上纲上线的一件也没有。
即便邻居对他咬牙切齿的,但是拿他没有办法,只能很无奈的接受着他的存在,只是见了他就躲,不愿意过多的搭理他。
但是,从他结婚后,他突然就转性了,不再在街上混了,开起了这家餐馆。刚开始的时候只有一个门面,后来才慢慢的发展到现在的三个门面,虽然也不算是很大,但是,在这条街上也不算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