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姐不喜欢漂亮呀!看来跟别人就是不一样哈!那我建议你明天把头发弄得跟鸡窝一样的,脸上抹上锅灰,再换件垃圾桶里淘来的破衣烂衫,我保准你一下子就如愿了……”
李羿天嬉皮笑脸的架式又拉开了,慧儿不满地瞪他一眼:“闭嘴,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才骂完,一脚油门踩下,车子跟离弦的箭的那样往前冲了出去,李羿天完全没有防备到这一着,身体猛的往前冲出去,头往挡风玻璃上撞了过去。好在,年轻人手脚伶俐,在头离挡风玻璃还有几公分时,他迅速举起右手支了玻璃上,这才算定住了身形。
而慧儿似乎有意让他受惊吓,见一脚油门没能教训到他,忽然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路当口。又是一阵前扑后仰,好久才定住了身形。
“姐,原来你是马路杀手啊!看来以后坐你的车需要勇气……”
他夸张的拍着胸口,故作受了惊吓。
“就这么点事还把你吓成这样了?刚刚油腔滑调的壮举哪去了?”
慧儿盯着他的脸,故作一本正经的。
身后忽然响起了阵阵喇叭声,慧儿这才想起自己成了拦路虎了,再顾不上跟李羿天斗法,一脚油门,迅速离开了。
慧儿把李羿天领进了一间豪华包厢里,顺手拎起菜单扔给他说:“今天一来为你第一天上班庆祝,二来为了感谢你昨天出手相助之情,所以,你可以放大了胆子点菜,不要怕贵,姐虽然是个打工的,但是,这顿饭还是请得起的……”
“姐,你少说了一个,应该还有三……”
李羿天并不接菜单,而是一本正经的望向慧儿,对上她疑惑的眸光时,他浅浅一笑,有点神秘莫测。
“第三?”
“当然有三,为我压惊啊!刚刚在马路上的那幕,可把我的魂灵都吓出了,你说要不要给我压一下?”
“好,我给你压,一会儿到大街上找块石头给你压惊,好吧?”
那不如你趴在我身上给我压惊呢!李羿天把这句话在心底里翻了足有三百个滚,但是,始终没能说出来。他虽然有些二五不着调的,但是,三分三的分寸他有,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门儿精。
服务生将他们要的菜一一上齐了,望着色、香、味俱全的一桌子菜,李羿天乍舌,这也太丰盛了,看看这用餐环境雅致、处处彰显着豪华、贵气,他知道这地儿的消费一定便宜不了。
“姐,我也没点多少啊!这怎么吃得了,一会儿浪费了可惜了。”
“你不是饿了么?那就放开肚子吃吧!”
慧儿的脸上略过狡黠的笑,就好像这中间有什么猫腻一般。
慧儿一直感觉奇怪,从李羿天走进这豪华到几乎奢侈的地方起,他只略略感叹了一下真够气派的,却没有表现出更多的惊奇。这不是一个从未见过世面,更未见过大场面的穷屌丝所应该有的表现。
再怎么着,没见过世面的穷屌丝至少也应该表现出惊诧、惊奇,继而跟刘姥姥大观园一样的惊叹,甚至是左顾右盼,但这些不但没有,相反,他还多了三分从容。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他说自己是被父亲赶出家门的,他为什么被赶?他嘴里的那个家又是怎么样的一番光景?
无数个疑惑从慧儿的心头掠起,她不由得对他又多了几分关注,看来,她有必要好好的去了解一下才行。
几番张口想要再探,但她知道,李羿天一定不会告诉她的,算了,还是我自己去了解比较好……
“弟弟,你今天第一天上班,对城管工作有哪些建议?你觉得如何才能把这项工作做得更好?让社会上对城管的偏见不再,或者说减少到更小?”
慧儿及时更换了话题,她想看看,这油小子的肚子里到底有没有货。李羿天吃得满嘴流油,正将一个大鲍鱼塞进嘴里,见问,他咀嚼着时,开动了大脑思考着该如何回应这个话题。
“姐,我认为当前最要紧的是加强整治城管队员的素质培训,唯有让城管的素养提高了,做到心中有人民,凡事站在对方的立场去考虑,遇到事情的时候,多为对方考虑,只有城管把这些做好了,我相信人心都是肉长的,也就不会存在暴力抗法,或者,跟那个女人那样,不惜自毁形象,用脱裤子的绝招来对付城管……”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抬眸看看慧儿,见她含笑聆听,遂浅笑继续往下说。
“我也一样是广大底层民众中的一员,在今天之前我也跟城管扛着干过,深知被赶的滋味如何。那就如丧家犬没两样,被呼来喝去的,什么尊严、面子、统统被贱踏了。对,你也可以说,是那些人自己造就的这一现象,他们不乱设摊不就没事了?可是姐,你知道吗?这是一个矛盾,但凡能做小贩的,都是些赤贫的人,没有多少文化,也没有任何一门可以让他们傍身吃饭的技术,但是,生计的压力却在他们的肩膀上?他们要在这个城市里混下去,他总得想办法维持自己的生计不是吗?我倒是觉得,他们能想到做小贩来维持生计还是好事,总比那些去偷、去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