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浅笑轻谈:“怎会?是我放火烧了宿月阁,用了偷梁换柱的计将他送出宫,才被困在宫内晚了三个月出来。”
那猴子仍是摇头,固执道:“是主子救了你。主子这次还要救你。可你是个祸害。”他抬眼看她,面孔单纯却眼睛清亮:“老葛说,你是个祸害,绝不能留你。对不住了,七公主。”
宋瑶心中微微一动,不知为何,这等性命紧要关头,听得不是陆长倾要取她的性命,她仍是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
想来也不是!
那小子抠得要死,怎么会第二天要取她的性命,头一天还将玉系在她脖颈上。
“猴子!”宋瑶见软言软语已是无用,难免声色俱厉:“你要想清楚,长倾叫你救我,你却欲害我性命,若叫长倾知道,他该怎么处置你!”
猴子一点不怕她,十分老实的说道:“老葛说了,什么都有他顶着。”说完却又懊恼的挠了挠头:“可是主子让我背你下山,我真的不想违背主子的命令诶!要不打个商量,我将你杀了,然后将你背下山。这样不论是老葛还是主子,我都没违背命令。”
宋瑶闻言简直要昏死过去,这都是什么人啊!
陆长倾手下怎么有这般一根筋的人物啊!这不是天要亡她么!
正在这一筹莫展之际,不远处有人跳出草丛,冲着这边冲来:“公主快跑!”
宋瑶一愣,扭头看去,这人不正是戈二么?
既有救兵,她自然扭头想跑,却见猴子马刀一刀挥来,避无可避,宋瑶情不自禁往后一仰,脚底一滑,跌落悬崖。
戈二与猴子均是一呆,猴子似乎也被这变故惊到,却反应迅速的顺着悬崖爬下。
宋瑶听着耳边呜呜作响的风,身上的衣服被吹得鼓起,身子急速的落下,惊恐的连声音就发不出来。
想办法,一定要想办法!
她颤抖着双手,解开身上的包袱,抖落里边的盘缠,抓住布的四个角,勉强兜住一点风减缓了一点落速,。
这时间似乎很短,又似乎很长,而后跌入水底,巨大的撞击让她一口鲜血喷出,心下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这样子不算逃跑,不会连累那骚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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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七公主跌落悬崖,生死不明。”
戈二不敢看世子小王爷的脸色,低低将事情讲了一遍:“主子,七公主出逃一事只怕另有蹊跷,主子还是赶紧回禀陛下说明情况,省的牵连自身啊……”
穆子昂的脸色一片惨白。
昨个夜里,他隐约觉得宋瑶的表现有些奇怪。虽然不知所以然,心既存疑,难免有些惦记。
思来想去,觉得不安心,便叮嘱了戈二今日偷偷的跟着宋瑶,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异常。
谁想到,带回来的竟是死讯。
不,不,只是跌落悬崖,不见得就是死了。
那丫头机灵多智,鬼点子频出,这定是她又出了什么奇招骗过了戈二这个笨蛋。
一定是的!
他开口欲言,却是一口腥甜涌上,张口就是一口鲜血喷出,昏倒在地。
“主子!主子!”戈二吓得脚软手软,连忙将穆子昂扶到床上,匆忙奔出去找军医。
“怎么回事?子昂怎么会突然昏倒?”
军医冲着齐放鞠了个躬:“将军放心,世子是之前心口有伤,又悲怒交加,气急攻心,才导致吐血昏厥。现在服了安神药,只要睡过这一觉,醒来就会好多了。”
齐放眉头紧皱:“戈二,怎么回事?你怎么照看你家主子的,为什么会悲怒交加气急攻心?出了什么事?”
戈二看了一眼军医,挥了挥手,待军医退出去,才将事情低低讲了一遍。
齐放听闻那小个子士兵竟然是七公主,也不禁一愣。
原来找了半天的七公主,人就在他的军中,在子昂的帐篷里。
看子昂的情况,分明是早就知晓了,怪不得会不顾自身安危冲入敌军救人回来。
可如今人找到了,却又生死未卜下落不明,偏偏还是在他军中出的事,该如何回禀。
为何公主找到了子昂却故作不知,连他和戈二都要瞒住?
那个叫猴子的人是如何混入他军中的,是哪方的人?
猴子口中的主子,七公主所说的长倾又是何人?
从这悬崖下去,乃是绥水,绥水对岸是为梁国,七公主为何要从黎国宫中逃出,去往梁国?
这一个个的谜团犹如线团,剪不断,理还乱。
齐放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穆子昂,微微叹了口气,麻烦大了……
(上卷完)